突如其来的疯子
    “一日便够了。”沈昭宁淡然回道。

    最后再检查了一遍人俑没有任何异常后,她这才跟着灵昀离开了这座地牢。

    有了灵昀在旁边施法,她们这次出来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没过多久,她和灵昀便来到了酒楼外面。

    酒楼外挂着盏惨白的灯笼,昏黄的地方没有黑夜,惟有一轮血月高悬于空中,诡异而渗人。

    沈昭宁见惯了这幅场景,倒是没觉得害怕。

    她记得外面还有些晾晒的果脯该收回去了,便让灵昀先回酒楼里等着。

    在晾晒前,这些杏干酸梅便在蜜里浸渍了三天三夜,再撒上些许桂花,待清风吹来时,总能带来盈盈甜香。

    看着这一罐圆润饱满的梅干,沈昭宁很快就想到了用处。

    正巧这几日也累了,倒不如做盏桂花梅子乳酪来吃,也好去去火。

    正当沈昭宁想要去地下室取来前些日子备好的牛乳时,却忽然听到酒楼中传来灵昀的一声惨叫:

    “啊!!!”

    顾不得这些东西,沈昭宁连忙提着旁边用来砍柴的刀过去,急促问道:

    “怎么了?”

    “这…这怎会有个男人!”

    哪怕灵昀是从地府出来的,未免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看起来有点疯疯癫癫的男人坐在桌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又哭又笑的,在这个空荡的酒楼中显得十分渗人。

    “哪里来的孤魂野鬼?”

    沈昭宁着实没想到,回酒楼还能遇到这种惊喜。

    “你在地府好歹也算个阴差,这点孤魂野鬼就无需我动手了吧?”

    她看都没看,一脚把灵昀踢了进去。

    “沈昭宁!”

    灵昀捂着屁股,尖着嗓子喊了句:

    “他不是阴魂,他是人!”

    人?

    沈昭宁的动作一顿,有些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了那‘人’一眼。

    只见他低着头不知道在念着什么,语速异于常人地快,叫人听不清楚。

    不光是他诡异的动作,更何况沈昭宁这家酒楼鲜少接待活人,便是到了夜间灵昀也会布下法阵,不让那些凡人靠近。

    不管怎么看,这个人都和活人很不一样。

    可他身上确实没有属于阴魂的戾气…

    思索片刻后,沈昭宁还是决定过去看个究竟。

    为了不让那人生出警惕,沈昭宁特别将砍柴刀丢至一旁。

    “昭宁,你要做什么?!”

    灵昀猜出了沈昭宁的意图,不觉大惊失色。

    虽说沈昭宁有着掌灯人这个身份,可身体却远比那些凡人还要脆弱的很。

    目前沈昭宁尚未领悟到青铜灯的用处,无法将烛火的伤害引到活人身上。

    倘若这男人起了任何歹心,等待她的只有灰飞烟灭的下场。

    灵昀这么想着,手里不觉攥起那把擀面杖,警惕地盯着那个男人。

    直到靠近后,沈昭宁忽地闻到了男人身上散发的恶臭。

    说不清楚是腐烂的臭味还是血腥味,只是让人闻了很不舒服。

    可借着烛火的光芒,沈昭宁也看清了男人身上穿的衣服。

    是甲胄。

    和张石头一样,也是兵将出身。

    沈昭宁的眸光沉了沉,忽然向灵昀问道:

    “上次做给张石头的擦酥,还剩下几块?”

    灵昀听到沈昭宁这句问话,心中警铃大振!

    他不想说话,可碍于沈昭宁清冷的眸光下,还是垂着脑袋蔫蔫道:

    “大抵还剩三块罢…”

    那可是他辛苦藏起来的夜宵!

    “好,那便都拿过来罢,顺便沏上壶茶。”沈昭宁弯唇一笑,说道:

    “若是张石头的执念能成功化解,过几日我再做几盏雪花酪用作涮肉后的解腻。”

    一听到有雪花酪吃,灵昀当即打起精神来,迈着两条小短腿咕咚咕咚上了楼。

    沈昭宁笑了笑,正打算开口向那人问些什么时,抬起头却对上一双乌黑的眼睛。

    只见他整个人像是僵住一般,直勾勾地盯着沈昭宁。

    嘴一张一合,不停地念叨着一个名字。

    这下沈昭宁算是听清楚了。

    张石头。

    “石头…石头……”他的眼中充满迷茫,可又突然变得癫狂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个女儿家家的,怎会是石头呢?”

    “张石头,他早死了!!!!”

    只不过笑着笑着,他又呜咽着哭了起来:

    “呜呜呜…石头…俺苦命的石头啊!”

    看到他这幅神态,沈昭宁怔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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