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沈昭宁不觉也叹了口气。
从前她都依仗着引魂灯来调查阴魂生前之事。
可现在的引魂灯还燃着张石头的阴魂,又对宋扶砚说不出的古怪。
因此,沈昭宁只能依仗自己。
“不过…也不一定。”
就在这时,灵昀想起了什么,又向沈昭宁说道:
“若是怨念极深的阴魂,则需冥王亲自来收走,不过她记性不太好,把阴魂忘在人间也是常有的事。”
沈昭宁听到这里,心中也了然了几分。
看来宋扶砚之所以有这般强的灵力,完全是因为他的怨念。
可是…
沈昭宁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忘忧楼,神色迟疑。
他看起来是那般高雅淡泊,能会有什么怨念呢?
“昭宁,你要小心。”
就在这时,灵昀忽然出声唤了她的名字,一脸严肃地向她说:
“像这种怨念极大的阴魂非常难对付,若是惹恼了他,便是引魂灯也难以对付。”
沈昭宁也觉得灵昀说的非常有道理,揣测地问:
“若是我能让他留下来,为我所用呢?”
灵昀没听明白沈昭宁的话,乌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欣喜地拍了拍手:
“对啊!昭宁,你要稳住他,等我想法禀告给冥王,这可是个大功!”
还不等沈昭宁把话说完,灵昀继续喜滋滋地说着:
“说不定冥王一高兴,就告诉你生前的身份,让你渡完阴魂就回去呢。”
“而我,就不必再陪你死守在这儿,回冥界过我的快活日子了!”
灵昀越说越激动,仿佛跟着沈昭宁在这里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昭宁适时往灵昀嘴里塞了一块酸杏干,他呸呸两声,这才安静下来。
沈昭宁笑盈盈地跟灵昀说:
“不好。”
“我要让他留下来。”
灵昀的笑意僵在脸上,难以置信地向沈昭宁问道:
“你说什么?你要让他留下来?!”
灵昀一脸错愕,焦急地拉着她的手,反复劝道:
“昭宁,你要想清楚,你跟凡人不一样。”
“倘若被他杀了,凡人尚有三魂七魄,你就直接灰飞烟灭了!”
“想夺走这盏灯的恶魂有很多,”沈昭宁轻声打断了灵昀的话,目光落在手上的这盏青铜灯上:
“我还没有完全掌握住引魂灯的力量,倘若控制不好,那些恶魂也有的是方法杀我。”
“既然早晚都是一死,还不若将他留下来,至少能护我不被那些恶魂吞噬。”
“可是…”
灵昀欲言又止,却不知该如何反驳沈昭宁的话。
“还有…”沈昭宁红唇勾起漫不经心的笑意,缓缓说道:
“谁告诉过你,主动权在他那里的?”
“那是…?”
灵昀被沈昭宁的话弄的云里雾里,正想开口问什么,嘴上却突然传来凉意。
沈昭宁莹白的指尖抵住他的嘴,也不知施了什么魔力,竟让灵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灵昀支吾半天也发不出声,再抬头却见沈昭宁唇角扬起若有若无的笑意,眼中充满兴致。
即便黄沙弥漫,都难以掩盖她明艳倾城的容颜。
这让灵昀忍不住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明明都被冥王抽走一半的容貌了,竟然还这么漂亮。
更不必说,沈昭宁生前又该是怎样的惊艳。
可惜,红颜不长命。
“你且把埋在桃树底下的那坛米酒挖出来,若是味甘清香,便可食用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昭宁才松开了手,揉了揉灵昀的头,轻笑道。
看着她脸上的笑意,灵昀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可等沈昭宁走远后,才猛地反应过来,气得站在原地跺脚:
“沈昭宁!我不是你养的灵宠!”
气死他了!
每次沈昭宁都用养狗的方式对他!
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她那张美艳妖媚的脸,灵昀总是发不起火。
只能默默地按照沈昭宁的吩咐做事。
等下次,他一定要报复回来!
忘忧楼中昏暗无比,宋扶砚坐在角落的木板椅上,修长如玉的手轻握酒盏。
十分赏心悦目。
沈昭宁微微一笑,并没有惊动宋扶砚,而是孤身走到角落处,借用引魂灯的烛火,将烛台一盏盏点亮。
“沈…昭宁,原来你是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宋扶砚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