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战事已毕,大军不日便要班师回朝,我怎会……”
他的眼中越来越迷茫,心底升出极深的执念:
“不…我没死,我岂会死!让我走!
同时,那盏青铜灯蓦地蹿出一道火光,血红色的烛火几乎要将整座酒楼吞噬,诡异而靡丽。
相较于张石头的歇斯底里,沈昭宁显得十分平静。
她垂眸看向那盏青铜灯,素手轻点,灼烈的烛火顿时湮灭,颇为讨好地想舔舐她的掌心。
也就在这个时候,张石头冷静下来,他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头,颤抖着趴在木桌上: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周围好黑,好冷,我看到一个人,他好像在等我…”
话语未落,他的身影逐渐消失,一道荧光被青铜龙灯吸入,于此同时沈昭宁握着灯,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不远处,似乎传来幽幽的歌声,沈昭宁低头看去,脚下的路已经变成了沙石。
她循声过去,瞧见了边关的风沙,营帐外烧着熊熊烈火,将士们烤着鹿肉,一起唱着家乡的歌谣。
其中,沈昭宁见到了张石头被人围在中间,低头摩挲着一只布娃娃。
“哎,石头,等明个儿仗打完了,咱弟兄先找个酒楼好好喝上一盅!”
张石头憨憨地笑了一声,捧着那只布娃娃摇了摇头:
“我就不去了,家里的婆娘快要生了,我得回去照顾她。”
此话落下,周围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难道张石头的执念,就是想回家最后看一眼妻儿吗?
沈昭宁看向手里的那盏灯,泛出明黄的烛光。
不对,这不是他最深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