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悯
的本事。

    她直起身,没理岑兰伸过来的手,只先出声疑惑道:“一见如故?姑娘见过我的脸吗就一见如故?”

    岑兰愣了愣,她自然见过,还在心里可怜她生得那般丑陋,她点头:“自然……啊!”

    她猝然的尖叫让众人凑头围观,原是那长得吓人的姑娘刚刚掀开自己的斗笠以猝不及防的速度凑到了岑兰眼前。

    谢朝蘅慢慢转头,一双眼睛扫过自以为伪装隐蔽实则漏洞百出故意接近两人的众多捉妖师。

    大多数人,全都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齐齐后退一步。

    远看还能忍忍,如今近窥,昏暗的隐隐烛火半明半寐映在谢朝蘅脸上,面色如羊肝紫,腮上生麻,鼻头塌陷,龅牙随着咧嘴的动作露出来,狰狞悚然似吃人的母夜叉。

    候雄挡在岑兰面前,指着谢朝蘅道:“我师妹同你们好好说话,你怎么能突然吓她呢?”

    “吓我一跳,姑娘你斗笠戴得好好的,就别取下来了。”一个粗眉汉子出口提醒,没有恶意,目光中还有对她样子的可怜。

    “这位姑娘啊。”他的伙伴附和道,“长成这样不是你的错,但吓人就不对了。”

    有些人听着这以貌取人的样子的话心中泛起了嘀咕,大家都是捉妖师,样貌丑陋的妖鬼也见了不少,那时不见调侃,如今逮着个小姑娘嘲笑算什么事!

    祝漓越听越气,自己胆小如鼠,还说谢姐姐吓人!

    她插着腰,向前一步,正要呵斥他们,一旁突然传来娓娓动听的声音:“我看大家主动聚在此处非要看热闹,被吓到不是自找苦吃嘛,怎么还恬不知耻地怪起人了?”

    祝漓一顿,看向说话的人。

    谢朝蘅听着这有些耳熟的声音,随着因此嘲讽的话而转头寻罪魁祸首的人一同看去。

    新月笼眉,琼鼻白腻,朱唇似桃,美媚却不艳俗,出俗却又亲和。烟霞色的软烟罗裙穿在其身上似霓裳仙衣般流光溢彩。

    原先因其话刻薄而生气的人也悄悄没了气性。

    本因祝漓和谢朝蘅在诛凡阵临危不惧而好奇敬佩的一个高发髻女子先开了口:“我们本因敬佩二位姑娘而来,绝无嘲笑之意,今天之事这位姑娘切莫放进心里,你以玄坤等级力破翁世子地阙等级让我印象深刻,捉妖师嘛,能力最重要,其他都是浮云。”

    “就是就是。”

    “反正看也看过了,认识也认识过了,就散了吧,堵在这里作何。”

    见有台阶下,你一言我一语,堵塞的地方瞬间开阔。

    最开始开口的蹙眉汉子和一旁的伙伴尴尬一笑,看着谢朝蘅拱了一礼,道:“冒犯了,冒犯了,我们别无它意,只是可怜……。”

    他话顿住,只觉越说越错,便转身如火燎屁股般匆匆离去。

    候雄见此升起的气焰也偃旗息鼓,他拉着还在莫名发愣的岑兰就要离开,却陡然被面前女子一拦。

    她紫癍横布的脸上一双眼清凌凌看向他身后的岑兰,只道:“姑娘不是对我一见如故吗?怎么看了我的脸就不说话了,难不成刚刚是骗我的?”

    岑兰喘了口气,再次对上那双熟悉的眼,明明容貌一点都不同,她为何有种见到谢朝蘅的感觉,那种看透她心中所有想法和恐惧的轻蔑神情让她害怕。

    她僵硬一笑:“妹妹就当我妄言吧。”

    语毕,她提步神色慌忙地离开。

    “师妹,师妹!”候雄不知所以然,茫然地跟了上去。

    “蘅妹妹,原谅我自作主张的行为。”

    翁宴已经走到谢朝蘅身边,她瞧着她的样子,出手将遮她眉眼的青丝拨开,桃花眼流露出几分愧歉,她道,“是我没用,累得你被髭女殃害至此。”

    “额,没事,这事借纳兰阁主的法器就能解决。”

    谢朝蘅刚说完,便感受到祝漓强烈的视线,她顿了顿,转头看向祝漓,瞧着她一脸“你在外面又认识了什么好友你们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的怨念样子,忙解释道,“我是在髭女境里遇到她的,她……”

    谢朝蘅只觉棘手,不知该不该同祝漓说翁宴的身份。

    “我知道,翁宴姐姐嘛,许久不见了。”

    祝漓冷哼一声,抱着谢朝蘅的手臂将她一拉,让翁宴举的手落了空,她道:“翁宴姐姐,你们翁氏都跟青城祝氏翻脸了,你现下同我们这般亲近不好吧,小心在翁与恭那里落下话柄。”

    听她话里话外有意的疏远意味,翁宴不觉尴尬收回手,只轻轻叹了口气,手捏着腰间坤心低眉道:“祝漓妹妹不是知道我在翁氏的处境吗?我若听话处境便会好吗?不管我做什么,他们都一概瞧不起我,你不是见过的吗?”

    谢朝蘅闻言神色奇妙瞥了欲言又止的祝漓一眼,好奇她曾见过什么。

    “更何况,我是来见蘅妹妹的。”

    她倏然抬眼,笑着看向谢朝蘅,声音柔和,带着几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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