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天绸接住慕澄,纳兰穗仙瞧着慕澄只是晕过去之后才缓缓看向黑衣人,她没有感情地弯了弯唇:“你们翁氏真是卧虎藏龙啊,扎着堆往本座的地盘跑,今日伤本座的爱徒,明日岂不是要本座的命!”
“阁主言重了,我并未伤慕澄兄,您也知道的不是吗!”黑袍人莞尔,压住张牙舞爪的翁与恭,只道:“世子,解阵。”
“你个贱籍,凭什么命令我!你!”翁与恭的嘴被布料塞住,黑袍人望了一眼诛凡阵,抛了法器,流莹般的月光钻入阵法,苦苦支撑的翁氏子弟都跪地收了法器。
他看向纳兰穗仙道,“磐犀甲快碎了,阁主放心,这场闹剧到此为止。”
见他言而有信,纳兰穗仙不再说什么,只待法阵消失后救人。
无人在意处,被控制的翁与恭双眼猩红,流露出极端的恨意,他手指紧扣着坤心,从中抽取出了一缕浓黑的灵气,盯着快要消散的雷殛,扭曲一笑。
“谢姐姐,你有感应到吗?阵法好像变弱了?”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的祝漓面上涌现几分惊喜,“有人来救我们了,谢姐姐,你快别画符了!”
她自刚刚看见谢朝蘅可以同时画几十上百张符后便知她隐瞒了一些事,不过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想看谢朝蘅丢半条命来救她。
谢朝蘅惨白着一张脸,过度失血和压榨灵气双重压力下,她的脸色宛若死人,只让人害怕她下一刻钟就晕过去不省人事。
耳畔隐约听到外面的动静,她虚弱地点了点头,想把快画完的符篆收起来,不然被外面的人看见就糟糕了。
但只一瞬,她眼神一凛,手下动作加速,明黄符篆上的血红走势愈加明显。
“谢姐姐,你……”头顶突显一阵清脆的响声,祝漓声音微颤,心中猝然毛骨悚然。
磐犀甲的边缘碎成灵气片在雾黑天中四撒,像极了泛着青光的雪花,美得透出几分诡谲和绝望。
防护法器受创的反噬下,祝漓整个人似被抽走精力般跪在地上,吐了口血。
“哈哈哈哈,我不想停手,谁也不能阻止诛凡阵!”在众人又惊又诧的面色中,翁与恭大笑,目和眉之间透出几分阴鸷,“除非杀了我,你们敢杀了我吗!”
“本座最讨厌出尔反尔的人!”纳兰穗仙面色冰冷,没有余力去捉拿翁与恭,只转身徒手砍出几道扭曲空间,打算分担劈下来的雷殛。
浓雾更大了,连翁氏子弟都吞噬了进去,但翁与恭依旧没有任何要停手的意思。
“放开我!”
翁与恭狠狠扇了黑衣人一巴掌,立在法器上整理了自己凌乱的衣服,轻蔑且不屑道,“你这走狗当得好,竟然对我动手,看我回去不整死你!”
他向前行了些,道:“哈哈哈,等我看了那两个贱……女人的死状再走!”
黑衣人慢慢转回被打偏的头,瞧着背对着的翁与恭,他又望了一眼已经蓄势待发的诛凡阵,已经感应不到里面两人的任何气息。
这一次还不出手吗?
他行了一步,出手想要拧断翁与恭脖子。
他并不怕死,可——
伸出的手顿住,他垂下眼,扭过了头,不再看诛凡阵。
万籁俱寂,下一刻,让止息地山摇河沸的天人意念轰下,刺眼的灵气波动让在场人都闭住了眼。
隐隐约约中,众人只听到若有似无的剑鸣声和纳兰穗仙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大骂声。
“翁争微你个老不死的东西,还要脸吗?用天人意念来欺负小辈!”
“止息地要是被毁了,本座非要拆了你们那贼翁府!”
“哎哎哎,那把剑,把那道雷给本座劈了!”
“……”
她喘了口气,神色在瞥见在符篆分流下依旧劈向中心地界的雷殛,出手想要拦住,下一刻,龙吟声忽起。
一阵带着怒气,冰冷中带有杀气的声音传了过来:“翁与恭,住手!”
*
祝漓知道外面有人出手阻了诛凡阵的威力,谅是如此,时不时劈下的雷殛还是让苦苦支撑的磐犀甲几乎要消散殆尽。
她看向跪在地上,目已失色,手还是未停的谢朝蘅,扑了过去,道:“谢姐姐,别画了,……”
清脆一声,磐犀甲彻底碎开,祝漓闭眸,狠狠抱住谢朝蘅,想替她挡攻势,弥留之际,听到了祝知渊带着怒气和杀意的声音。
哥哥终于来了,可她已经见不到他了。
她悲哭出声,可等呀等,疼痛没有如约而至,反而听到她身下人气若游丝的声音:“阿漓,给我喂两口荔枝,我真的快要晕了。”
祝漓一颤,不可置信抬眼,只看着咆哮着劈下来的雷殛,来势汹汹,但落在雾白的结界上如同落在了这世间最坚固的天甲上一般,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阿漓……吃的。”一个发抖的手握住她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