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想要自己那条贱命,我就成全你!”
翁与恭听到了此起彼伏的怀疑声,不过他一点也不在乎,翁氏得了神物,今时不同往日,爹本就要和青城祝氏彻底撕破脸,就算现在让大家都知道了又如何。
他挥力一劈,四方翁家子弟同时挥剑,蓄势待发的阵法如厚重漩涡般逆转,眨眼功夫便浑浊翻滚地压下。
见不安分的人,他怒吼道:“今日谁出手救他们,就是与我翁氏作对!无论是谁,翁氏必下追杀令!”
谢朝蘅瞳孔微震,指尖滑落两张遁地符,还未使用,身边陡然上前一道鹅黄衣裙,一股温凉似流水,坚毅如磐甲的气息萦绕在两人周身。
祝漓眉眼无惧道:“谢姐姐,放心,我来保护你。”
疯狂涌动的雷殛瞬间劈下,一时间,强大灵气镇压荡开,掀翻了临近的船舫和商铺旗帜。
不远处二楼的青年剑已浮空,他平淡的眉眼凛然,对翁与恭的威胁视若未闻,普通到残缺的剑如流星般遁入河道。
水镜前的纳兰穗仙抬手于虚空一滑,刚想救人,手伸一半却顿住。
被殃及的捉妖师忙捂着屁股御着法器逃窜,不敢惹翁氏一点,有好事者离开过程中还不忘回看那艘孤舟上的两人。
“惨喽惨喽,那祝家的小娃娃要惨了!”
“唉,如今大妖层出不穷,各世家却又不合,天下要乱了哦!”
就在众人叹惋中,杀气腾腾的雷殛在劈至小舟上方时却陡然似撞在盾山般分成无数道刮骨血肉的刀梳射开,刺啦啦声中,止息地的崖壁被烧焦了一大片。
“咦,怎么回事?”
“你们翁氏诛凡阵准头这么差的吗?险些殃及我们!”
“不对!”船上离得近的一个浓眉粗犷汉子惊呼一声,指向阵法轰隆中岿然不动的小舟,道,“你们看!”
漆黑浓稠的阵法雷殛中,宛如雾白暮纱笼罩着小舟。
祝漓的剑腾空而立,她瞧着如山如岳砸下的逐死阵法,眉眼中无丝毫畏惧,也没被解开身世的气愤低落。
三岁那年她被哥哥从寒衮战场捡回青城,褚姨教她挽发穿衣,替她编金钱串,祝叔叔给她本命剑,送她防护法器磐犀甲,祝氏的长老从不觉她无资格入族祠,被她拔着胡子喊老顽固还会笑呵呵摸她的头。
还有哥哥——
她望着已被扭曲仇恨涂染的翁与恭,笑了,血脉不能代表什么,她早已不是孤身一人了。
“还好缩得快!差点脑袋被劈没!”
毛秉拍着胸脯劫后余生,他忙看向一旁的宴姑娘,发现她没事才松了口气。
他透过烂了一半的石壁好奇看向毫发无伤的小舟,瞧见了玄黑色宛如龟甲一般的结界笼罩着整个小舟,“咦,那是什么法器?”
“那是用有着天底下最坚硬外壳的巢龟龟背制成防护法器,名唤磐犀甲。”宴姑娘对祝漓有此物丝毫不意外。
“磐犀甲。”
慕澄松了口气,“听闻祝家主在十五年前的寒衮战场上曾猎得一只万年巢龟,没想到竟被做成了法器。”
他看向自家师父,道:“徒儿还当师父为何刚刚不出手,原是已经感应到了磐犀甲。”
纳兰穗仙摇了摇头,只道:“不只如此。”
“师父是何意思?”慕澄不解,不光是因为磐犀甲不出手吗?难道祝漓还有比磐犀甲更厉害的法器。
“慕澄。”
倏然的正经声音引得慕澄微微惊讶,他看向纳兰穗仙,道:“怎么了,师父?”
纳兰穗仙眯了眯眼,道:“若我在你身边设传送符,你几时能发现?”
慕澄思忖片刻,认真道:“师父符术超凡入圣,徒儿只怕需要一弹指时候。”
“哦。”
纳兰穗仙目光凝在磐犀甲结界内的灰袍少女身上,一字一顿道,“有意思。”
谢朝蘅手在氤氲着霜白浓气的空中一探,神色若有所思,刚刚是自己看错了吗?怎么感受到了传送符的痕迹。
祝漓以为她在尝试探看结界,便拉着她的手走到船舫边缘,让她手心触碰到磐犀甲的防护,道:“这是我离开青城前祝叔叔送的法器,能阻挡天人等级捉妖师一击,这些翁氏子弟不过玄坤级,我们现在在诛凡阵下坚持一年时间都行。”
她看向结界外的捉妖师们,大声道:“不好意思刚刚用磐犀甲误伤到诸位,若诸位法器有损,等我出去后一一赔给诸位,大家就不要问翁氏要赔偿了,不然一言不合就要用诛凡阵恐吓你们!”
“无事无事,祝漓小姐没事就好!”
“多谢祝漓小姐,不愧是仁名远扬的青城祝氏!”
大家刚刚虽知道青城祝氏的隐秘,但却无人幸灾乐祸,毕竟比之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翁与恭,祝漓性子可太好了!
“祝漓,你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