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祝漓皱起眉梢,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离奇。
祝知渊望着“古榱村”三字,肯定道:“这里不是原来的古榱村。”
“这里是境。”奚欲苏垂眼打量手中的坤心,道。
“这位公子说得不错。”一阵细细,如温凉的水般的女声传了过来,“此乃我的境。”
三人循声望去,便见苍劲庞大的松柏树下站着一人。身穿红色嫁衣,容貌清丽的女子瞧见他们望了过来,她笑着招了招手。
“你……”
祝漓拔腿便跑过去,刚想开口,面前瞧着完全没有威胁的女子举起手嘘了一声,轻轻道:“诸位的问题,我会一一解答,只是,请诸位小声一点,不要吵到……”
她顿了顿,柔和的神情望了一会村子里无忧无虑的少女,才道:“不要吵到她们。”
祝漓神色古怪了起来。
女子笑着拂袖,木桌椅拔地而起,她首先坐下,用卷草纹青瓷壶倒了茶,然后目光从三人面上扫过,道:“冒犯诸位了,其实,我一直在等你们。”
奚欲苏把玩着手中杯盏,瞧着清透茶水中映出的暗色,并不多言。
“姑娘不知道我们是谁,就在等我们?”祝知渊坐下,手按在剑柄上,即使身处他人之境,灵气被削一半,他依旧毫不掩饰自己防备的动作。
“我自然不知道你们的名姓,但知道你们是捉妖师,这就足够了,因为我一直在等捉妖师来这里。”女子瞧见他的动作,神色却镇静。
“你既然有境,应当也算妖,就不怕我们对你出手。”
祝漓撑着脸,如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她,暗暗威胁道,“还是你已经自信到我们不是你的对手!”
“仙师误会了。”
闻言,女子失笑,“我的全部妖气都用来维持这个境的运转了,没有其他余力和仙师们动手了。”
话语刚落,只听清脆一响,下一刻,锋利瓷片携带灵气穿透女子端坐的身躯,猩红的血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滴在她红嫁衣上。
她伸手擦了渗进眼里的血,抬眼望向罪魁祸首。
少年修长隽秀的指尖还捏着微掷完的碎片,他抬起霁青色的眸,忽地一笑,道:“姑娘确实没说谎,你还真是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女子没有生气,只坦然点头:“我自然不会骗三位仙师。”
祝漓心中咂舌奚欲苏过于大胆的动作,毕竟都能开境了,这女子实力定然不弱,他还是果断地出手试探。
“你是人身修妖?”祝知渊道。
妖体自愈性极强,除非绞断心肢,不然这点伤口,它们眨眼功夫便可恢复。
“人身?”女子神情有一瞬间凝滞,她眼中闪过痛色,道,“不是人身,是鬼身,自我被献给山神后我便已经死了,如今算来,也差不多三年时间。”
既穿着红嫁衣,又死了三年。仔细看看,这眉眼也有一分眼熟。
祝漓不可置信开口:“你,不会是李瑶吧?”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李瑶怔愣住,然后面色急切道,“你们见过我娘和弟弟了,他们怎么样?他们还没离开村子吗?”
“居然真的是你。”祝漓神色复杂,“我们是见过你娘和你弟弟,他们……在等你。”
李瑶闻言神色黯淡了下去,连面上汩汩流动的血都无暇顾及,她极低声道:“我已经回不去了。”
“李姑娘,你既然被那伪装成山神的妖孽所杀,便只是一冤魂,为何有开境的能力,而且……”祝知渊默了片刻,沉声问道,“谢姑娘,是被你提前拉入境了吗?”
“哦,对,谢姐姐在我们面前失踪了,是你做的吗?”祝漓道。
“那山神是一种叫髭女的妖怪,我能拉这位姑娘入境是因为她身上有我留下的髭女尾,只要戴了此物的女子皆能被我从它手中夺过来。”
李瑶抬手,隔空取了挂在祝漓嫁衣上的棕色带毛的吊饰,道,“至于两位公子能来此,是因为你们用了符篆,它察觉不到你们的行踪。”
“至于你们口中的那位谢姑娘,她没有丝毫伪装,我无法从它手中抢人。”
“那谢姐姐现在不会被送到髭女那里去了吧。”祝漓瞪大眼,拍案而起。
“大抵是的。”李瑶道,“你们那个朋友,长得如何?”
“为何这么问?”祝知渊疑惑。
“髭女假借山神之名娶容貌美丽的女子,实则是为了……”李瑶呼了一口气,抬头,清丽的脸上面皮烂开,然后便是剥了皮般的血肉淋漓:“剥下我们的面皮替它自己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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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不要睡了,快醒醒啊!”
谢朝蘅睡梦惺忪间感觉有人摇晃自己,她听着惶急的绵软声音,迷迷糊糊睁开双眼,视线只匆匆瞥见一抹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