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香坊(十一) 生路
。

    剑气被吞噬,祝知渊想收回剑,腰间的坤心倏然不合时宜泛出光芒,他惊讶低眸,只一个错神,紫蝶已经缠绕而上,落在他因强大威压而不觉发颤的右手上。

    他霎时瞳孔一震,手中剑不受控制地砸地,他出手捏住坤心,阖眼昏了过去。

    啼娟又化成大口,咆哮出声,想要吃下他,血红的锯齿倏然撞入两道如流光般的玉环。

    它抬起血目,面上沾着干涸血迹的少女流血的手在暮暮夜色中轻轻一划,阴影中的眉眼被空中流转的金光照亮。

    啼娟只觉肚腹的玉环像疯了旋转。

    轰!轰!轰!

    三次巨大的撞击后,她的身躯残破了大半。

    谢朝蘅趁此将昏睡的祝知渊靠在墙角,甩了张防符,隔绝了欲冲上去啃食他的紫蝶。

    她定定看着他死死攥着泛着光芒的坤心的手,眸中若有所思。

    坤心涌灵,是有消息传来,若无主人主动触碰,别人定窥不见分毫,祝知渊在晕过去前强行握住坤心,想来就是想让她看到消息。

    她出手碰了碰祝知渊蜷起的手,下一瞬,他手松开,一道玄光浮现在她眼前。

    古朴而简短的文字映入她眸中。

    路遇长生徒拦路,半时辰到。

    落款青城祝宗。

    手心沁出汗水,冲淡了指腹间涌出的鲜红的血,她没来得及去想这信中陌生的“长生徒”三字意味,只皱起了眉。

    在有境且已经完全被他们惹怒的大妖手下撑过半时辰,可谓痴人做梦。毕竟此时两人联手还未有一刻钟,便已一败涂地。

    果然,下一刻,啼娟古怪笑出了声。与此同时,她损坏大半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

    她没贸然出击,只缩小遁入黑夜中,汇聚成白浪的紫蝶层层叠叠丝毫无缝隙地围困住了谢朝蘅。

    目之所及全是紫蝶,她若轻易一动,它们便会倾巢而上让她失去意识,可若僵持着,藏身于其间的啼娟又不知何时会突然出现杀了她。

    拖延,该如何拖延?

    谢朝蘅正思忖着,一道妩媚的声线响在耳畔:“你……”

    没给她将话说完的机会,谢朝蘅转身抡下寄灵,却只砸碎一只扑棱着翅膀的紫蝶。

    她刚松一口气,一只滑腻的手便贴上了她渗着汗水的脖颈,背后也随之贴上了一具躯体。

    谢朝蘅僵硬地眨了眨眼,身体因渗入阴冷的妖气而动弹不了分毫。

    紧靠着她的啼娟动了动手指,尖锐的黑色指甲刺破她脆弱的肌肤,窒息而疼痛从脖颈间接踵而至,殷红的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你为什么没有死呢?”

    啼娟语气疑惑,手下却丝毫不泄力,像是打算如果不能从谢朝蘅口中问出,就再杀她一次。

    果然,不等她答话,啼娟就道:“你如果不说,我就杀了你。”

    谢朝蘅神色一动,啼娟是人化妖,遗存着人的性子,全然不同于其他脑回路完全不同、低智的妖,说不定可以和她做交易。

    就算做不成交易,也能拖延时辰。

    于是她语气有商有量道:“我若说出来,啼娟姑娘能放过我吗?”

    似是没想到死到临头她还能钻空子,啼娟望着她因鲜血沾染而不辨神情的脸,诡异沉默一瞬,道:“不能。”

    谢朝蘅攥紧了手中已被汗浸透的符篆,她的拒绝在意料之中,她并不意外,只抓住她愿意多语自己说话的心思,道:“啼娟姑娘为何非得杀我?”

    “因为你们必须死。”啼娟并未动手,回了她的话。

    “那我们为什么必须死呢?”谢朝蘅道。

    “为什么……”

    啼娟肿胀的密密麻麻的眼珠转了转,欲言又止半晌,最终将头拧下看着她,语气不快道,“你的问题太多了!”

    “那我不问了。”

    没想到此计这么快就走不通了,谢朝蘅叹了口气,并不想再惹怒她,便完全不抵抗,只道,“你杀了我吧。”

    见手下少女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啼娟背后的紫蝶膨胀身躯,扑腾的翅膀在黑夜中展开,黏糊糊的粗壮口器从她身后探出,锁住她的手脚。

    啼娟将手慢慢收紧,少女的脖颈并不脆弱,可惜遇到的是她!

    她眉眼一压,就要用力拧断她脖子,面前少女却倏然瞪开了眼,急匆匆开口:“等等!这秘密也并非见不得人,我还是告诉你吧!”

    啼娟对上谢朝蘅如秋水般的眼眸,顿了顿,沉默收回手。

    她压下因紫蝶影响而涌入脑中一波又一波的嗜血欲望,没将缠住谢朝蘅手脚的口器松懈半分,只道:“说吧。”

    谢朝蘅不适地拧了拧流血的脖子,清了清喉咙,在啼娟注视下神秘兮兮道:“那东西在我右手里,你松松我右手,我将那东西给你。”

    啼娟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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