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香坊(十) 抉择
皮怎会有好下场。”

    谢朝蘅顿了顿,目光轻飘飘扫过奚欲苏,道,“尤其是和暴虐无情的魔。”

    “谢姑娘所言在理。堕魔之人尽是宵小之辈,遇之则要斩杀,托付信任真是找死的行为。”奚欲苏垂眸,微微一笑,道。

    谢朝蘅暗自撇了撇嘴,瞧不出他纤密眼睫下的神色,见试探无用,她将刚刚注意到的信息说出来:“奚公子可注意到了阿壮刚刚说的用火烧魇蝶,实际上,在之前遇见魇蝶时我也用火驱赶走了它们,我猜它们有近火之怕。”

    “谢姑娘既有如此猜测,倒是可以一试。”奚欲苏道,“只是,要寻好时机。”

    时机?

    谢朝蘅没看到他的动作,只觉他说得颇有道理,毕竟正面对上肯定不是啼娟的对手,所以要选好时机进行突袭。

    至于用来烧妖的火,普通的火肯定不行。

    她从袖中掏出一叠未落墨痕的明黄纸符,跪在一旁,借着微寒的月光,凝灵气为刃,从指腹滑过,以血为笔径直开始画符。

    一门之隔外的戏依旧演着。

    奚欲苏目光从背对着他捣鼓东西的谢朝蘅身上移开,只眸色淡淡望着门缝外的袭香引着一个又一个人去了他们的埋骨之所。

    起先她还能有清醒的时候,后来却完全被魔气影响越来越熟练,有时甚至还未到时辰便迫不及待把与她作对的人、讨厌的人、羞辱她的恩客引过来。

    这日,她嘴角荡着笑意,一边拖着人,一边哼着歌。

    草席被打开,主事人的脸露了出来。

    袭香对着隆起来的土包道:“啼娟姐姐,今日把他杀了吧,这样媚香坊就会成为你我的囊中之物,到时候就不必担忧有人会发现你杀人了。”

    语毕,她一如既往,脚步轻快地跳跃出去:“下次杀谁呢?墨婳,不,得留着她,让她看我风光富贵哈哈哈哈!”

    待她消失后,两只苍白、长甲漆黑的手从土里爬了出来。

    啼娟动着扭曲的手脚,探出土来的半面脸生了密密麻麻凸出的颗粒,她歪歪扭扭走着路,三条飞舞的血腥口器从她背后钻出。

    她一步步,走进待狩的猎物,却没注意到不远处的猎物,沉睡过去的眉眼稍稍动了动。

    谢朝蘅将符画完,想要起身,奈何跪得太久,双脚已经有些麻木了。

    就在此时,清脆叩门声响在耳畔。她抬眼,对上曲着身子,伸出干净修长的手,含笑望着她的奚欲苏。

    谢朝蘅一手捏紧符篆,一手握住他手起身,一句谢谢还未说出手,后背却被他陡然用力一推,温和的嗓音响在她耳畔:“谢姑娘,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谢朝蘅瞪大双眸,木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她一脸懵的一头踉跄出去,径直立在了门外廊道上。

    “奚——”她想回头骂人,一道青色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遁入黑夜中,与此同时,少年撂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传入她耳中。

    “谢小姐,只需要拖住一刻钟就好。”

    天杀的奚欲苏!他怎么不自己来拖!而且拖了时辰就能打败已经开了境的啼娟吗?

    谢朝蘅也想逃,奈何本要杀人的啼娟已经望了过来,她双目充血,密密麻麻快要爆开的眼珠是从未所见的阴鸷。

    精心演绎的戏码被打搅,啼娟蹙起肿胀的眉:“为什么要打断我!”

    四周即刻扬起了猛烈又阴沉的暴风雨,彻骨的寒意挟裹腥臭味袭来,逼仄的妖气威压纵贯压下。

    谢朝蘅退后一步,只觉呼吸不畅,体内仅剩的灵气又被削了一半。

    她这是生气了啊,而且是十分的生气!只怕啼娟若动手,只需指尖一动,就能再次轻易碾死她!

    “啼娟姑娘,真巧啊!”谢朝蘅硬着头皮,亲切打着招呼。

    啼娟周身涌动的妖气凝滞住,她缓慢眨了眨眼,似才认出她道:“是你?”

    “对啊,你看咱们也是熟人了,喊打喊杀多不好。”

    谢朝蘅借着黑暗指尖溢出灵气,钻进数十张用血画的符篆,原本血色的符篆如灌入金粉般泛起了琉璃般的光泽。

    她脸色越来越白,却强装镇静道,“反正我也是碰巧路过,你继续演,我先走了?”

    “你……不是死了吗?”啼娟没有管已经躺好的猎物,而是直直向谢好蘅走了一步,缠绕在廊干,角檐和瓦片沉睡的口器皆如梦初醒,疯狂地舞动了起来,像极了幽暗密林中影影绰绰似人瘦高形晃动的干瘦藤蔓。

    谢朝蘅神色一凝,又退后一步,讪笑道:“那是替身,不是我。”

    啼娟疑惑地盯着她,似在确认她话的真假。

    不一会儿,她摇了摇头,又重复了一遍,道:“你不是死了吗?”

    随着啼娟声音落下的刹那,令人不寒而栗的震翅声又响在谢朝蘅耳畔,她腕间一翻,磅礴晶莹的光亮弥天漫地,若旋转的新月滚碾过扑来的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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