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的倒霉鬼
热心肠。”他莫名道了一句后便抬步赶路。

    热心肠?

    谢朝蘅忆起少年随着动作若隐若现泛着浮光的衣缎、腰际的质地上佳的雕花白玉佩和菱花纹的古缎香囊,无声笑了。

    银子就在眼前,她可不得对给她银子的雇主热心肠些,他这种不差钱的富贵公子懂什么!

    天色破晓,曦光却被厚重乌云压下。

    欢水郡临江,多雨,常年潮湿。

    下个山的功夫,天上已经飘起了细雨,洋洋洒洒,青色染河岸,柳绦沾泥。

    此时明明到了放摊的时候,街道仍旧空旷寂寥,隐隐能感受到藏在街道两侧一扇扇门后的不安和恐惧的打量。

    看来画皮妖给欢水郡带来的恐慌还不小。

    谢朝蘅目光漫无目的转着,打量着四周,想寻个能遮雨的东西,不料东西还未寻到,便望见了烟雨朦胧中匆匆靠近的人群。

    他们皆穿着宝蓝短打衣衫,打头的小厮圆脸圆眼,一脸敦厚像。

    他一见忤仲正便飞扑过来,忙撑开油纸伞替他遮雨:“哎呦我的少爷,你去哪里了啊?府邸里的人寻了你一夜,把你常去的媚香坊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见你人,郡守和夫人都快吓晕过去了。”

    忤仲正闻言低斥道:“喜平,闭嘴。”

    他忙看向不远处的少女,却见她根本没将注意力放在这边。

    喜平不明所以,却见自家少爷已经开口吩咐身后的小厮道:“快给这两位仙师撑伞,别让他们淋着雨了。”

    “这两位想必就是府里来的仙师的伙伴吧。快快有请,郡守正等着你们。”喜平这才注意到两人,他眼睛一亮,惊喜看着他们道。

    忤仲正不解,“我爹怎么认识他们?”

    “少爷你有所不知。”喜平道,“一刻钟前,郡守府来了两位仙师,他们说寻到了少爷,并让我们来此接人,还说自己的朋友跟在少爷身边,让郡守放心。”

    语毕,他又道:“今日雨不会停,请两位仙师入郡守府避雨。”

    谢朝蘅拒绝了小厮的撑伞行为,自己接过伞撑开,一边走着,一边瞥向身侧的人:“是你?”

    少年同样拒绝。

    他将骨节分明的手从渗着雨滴的油纸伞滑过,然后慢条斯理打开,半披的发丝垂荡在伞沿下,偏过头,轻轻一笑,道:“姑娘猜得不错,是奚某给两位友人传的信。”

    欢水郡竟然现下来了四个捉妖师,若她猜想是真,倒是可以同他们短暂联手。于是便没追究他擅自的行为,只稍稍点头。

    众人走了半刻时间,在雨势越来越瓢泼时,终于到了郡守府。

    红墙碧瓦,雕梁画栋,堂前檐角高翘起,镶着硕大的夜明珠,高低亭台错落有致,摇晃风雨将这座气派的府邸冲刷得更加华丽。

    谢朝蘅经过一处生满浮萍的藻井,目光在徜徉其间的娇小紫蝶上停留一瞬。

    刚踏上潮湿的廊阁,一个黑瘦,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疾步走了过来。

    看着几人,他低头躬身道:“郡守和夫人正在前厅,两位有请。”

    尚在连廊,谢朝蘅便听见一声如银铃般清脆的女声:“奚公子可厉害了,郡守夫人你就放心吧。”

    她微微眨眼,一个比刚刚女声更沉稳年长的男声出现:“阿漓说得对,两位放心,我那位朋友从不说谎,他说忤公子安全就一定没问题。”

    话语刚落,只听焦急的脚步声,落她半步的忤仲正匆匆跑了几步,道:“爹,娘,我回来了。”

    一男一女即刻跨过木坎出来,衣饰华贵,面容端庄,上了年龄的女子最先搂着忤仲正哭,两人身旁站着大腹便便,头圆滚滚的中年男子。

    他挤着陷在肉里的双眼,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泪,面带心疼地望着忤仲正:“儿啊,你都瘦了,心疼死爹了!有没有受什么委屈啊?都给爹说,爹帮你报复回来!”

    谢朝蘅眼角抽了抽,就消失了一晚,能瘦多少啊!况且那是妖,不是人,他怎么报复。

    “郡守和夫人过于担忧少爷,恐怕还需要些时间说话,还请两位仙师往里走。”黑瘦的中年男子领着他们绕过三人,进了前厅。

    檀色的金丝篾帘被掀开,谢朝蘅走了几步,看见了坐在绘着锦绣山水百宝屏风的两人。

    “茶和糕点已准备好,两位请慢用。”男子说完,便躬身退了出去。

    “奚公子!”咬着一块白软芙蓉糕的少女转过了头,声音甜亮,活泼地招了招手。

    谢朝蘅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草绿和柠檬黄配色的齐胸襦裙的少女凑了过来,昏暗的烛火下,她像只灵巧的山雀一般晃着头。

    她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吞下口中糕点,好奇地看着谢朝蘅:“姐姐就是奚公子信中所说得的捉妖师吗?”

    瞧着她眉间天生的红痣,谢朝蘅怔愣住。

    “姐姐?”

    少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