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回家!
见了,前后都是一样一人多高的红白墙壁。同样的景象她已经看了十分钟,她记得她从来没有改变过行进的方向,也就是说,她以为自己在走直线,却很有可能在原地打转。

    蒲钰掉头,只有一条通道,系统的时间在正常流动,这里的空间流速并没有问题。她同样行进了十分钟,道路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而她下来的洞口消失了。

    这是个很可怕的消息,这个任务没有时间限制,如果她找不到出去的方法,她很有可能被一直困在这里。

    蒲钰呼出一口气,她用小刀在地面划了一个巨大的十字,用来标记自己的位置。

    接着她继续往前走去,可是二十分钟后,她并没有看见任何标记。蒲钰又往回走了二十分钟,她留下的标记也同样不见了。

    蒲钰有一些疲惫,重复压抑的暗红色环境在潜意识影响着她的判断。她解下背包,打算原地休息一会儿。

    蒲钰闭上眼睛思索着,目前有几种情况:

    1.这条通道就是个循环通道,所以她会认为这条通道无限长。

    2.这条通道会变幻形态,所以下来的洞口消失了,甚至她留下的标记也不见了。

    3.以上两种情况同时发生。

    无论哪种情况对她来说都很糟糕。

    蒲钰鼻端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她睁开眼,看向周围,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股刺鼻的焦味对她来说有些熟悉,是在七楼那个烧成焦炭的耿青青那里闻到过的。怎么会在这里也有同样的气味?

    蒲钰打算先验证自己的猜想,她在地面和墙壁上都划了浅浅的口子。接着静静地等待,十几秒后,红白的墙壁与地面开始蠕动,从断裂的口子里长出新鲜的肉芽,仿佛活物一样修补着伤口。

    大约一分钟后,红白相间的蛛网完全交织,跟无数暗红的壁面一样,看不出一点伤口。

    “原来如此。”

    蒲钰拔出子剑,一剑插向地面。

    漆黑的剑第一次被新主人使用,剑身发出微微的颤鸣,让蒲钰抓握的手都一阵麻劲儿。

    蒲钰感觉到自己与子剑形成了一种特殊的联系,只要她想,她可以立刻让子剑释放黑焰。

    一天只有一次机会,她不打算浪费在这里。

    就在刚刚她想起,那股焦味并不只是在七楼,几乎每一层,从她进入这幢筒子楼开始,所有的楼道墙壁都是焦黑的。起初她以为只是年久失修的油垢,但是如果是烧焦的墙壁呢?

    她因为连环的追击战忽略了这些串联的线索,每一层都是鬼,他们死法各异,但是死亡时间都几乎在同一天,如此大规模的死亡并不是能用不同的意外来解释的。

    蒲钰擦亮了火光,暖黄色的光点跳跃,蒲钰单手拔出子剑,将那团火掷入裂口中。

    瞬间,暗红的血网被点燃,如星星之火燎原,火焰窜起,墙壁在不断扭曲、蠕动,地面和墙壁上都在发出痛苦的嚎叫。

    火光越来越大,声浪越来越大,一张张痛苦的脸从墙壁上浮现,先是隐约的轮廓,随着挤压变得越发清晰,所有人都在挣扎着,想要从墙壁中出来。

    那是没有人皮的血肉组织,他们被大火侵袭,永远地留在这座筒子楼里,成为了血肉墙壁的一部分,□□融化成困住来人的通道。

    墙壁上密密麻麻全部是挣扎的人脸和躯体,不止十几具,在她之前,也许不只有一个造梦者被困在这里,永远地成为血肉通道的一部分。

    那些无皮人并没有攻击她,每个人都在惨叫,却没有人把她拖入墙壁和地面。

    蒲钰无可避免地踩在那些人身上、脸上,越往后走,尸体越来越新鲜,最后的那具甚至连皮肤都保存完好。躯体只是嵌入地面,并没有完全融合。

    蒲钰蹲下身去看,依稀能分辨出那是一个清秀的女孩。女孩的手臂和脖子上刻着深深的字。每个字都深可见骨,即便如此,仍旧被周围的血肉腐蚀模糊掉了许多。

    蒲钰辨认了下这封由身体写成的遗书。

    “这是我的第一个世界,进入通道的第七天,我就知道自己出不去了。食物耗尽,没有明火,无法破解这里的血肉甬道。我也是一名造梦者,我叫唐梦...如果有人能出去,请烧了这里!我不想困在这里!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字字泣血,由翻出的皮肉组成。

    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已经被腐蚀了。蒲钰永远不会知道她叫什么。但是正是因为有她,蒲钰才能找到这条甬道的尽头,最新鲜的尸体被运送到最末端。如同怪物的消化系统,墙壁在收缩和律动。

    在她之前,这也许是很多个造梦者的第一个世界,但有许多人永远地留在了这里。蒲钰的心里不免也觉得有一丝悲哀。

    “希望你们都能回家。”蒲钰挥动了黑焰,黑红色的火光照亮甬道,照亮墙壁上的每一张痛苦的脸。

    可怕的尖叫还在此起彼伏,比起被烧死,比起灰飞烟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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