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啊死腿!
    早上7点10分,蒲钰走出501的房门。

    楼道里静悄悄地,仅仅一天,她已经不像昨天来时那么慌乱,虽然这个梦境仍旧古怪,但不是没有线索可以破解。

    蒲钰不紧不慢地往下走,在穿过一片灰雾后,她看见了三楼的标志。今天的任务是解决三楼和二楼,最好能找到四楼的突破口。计划很丰满,但蒲钰站到302的门前时,还是觉得很骨感。

    302的门户半开,有半具看不出部位的白骨倒在门缝边,剩下的隐没在门内的黑暗中。

    这实在是太骨感了!

    依稀能看出是手骨的部位插在门前的饭里。在蒲钰的凝视下,骨头倒是一动不动。

    就这样一人一骨僵持了五分钟,蒲钰看的眼睛发酸,稍微侧了下头的瞬间,骨头动了,以眨眼间就消失的速度缩了回去。

    骨架爬行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蒲钰一把抓住302的门把手,大力往外一拉。两步就跨了进去。

    302里黢黑一片,唯一的光源来自木头台子上的红光。那是两只不时闪烁的电子蜡烛,蒙了一层灰,发出接触不良的光。

    红光能照亮一小圈地方,从下方照亮着牌位上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人下巴被灯光照射的红光满面,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照片的上方被涂了什么东西,上半张脸都被涂掉了,只留下两只死气沉沉的眼珠。

    木头桌子上简单的摆着高度腐败的贡品,已经烂得看不出是水果还是糕点。但是蒲钰却没有闻到腐败的味道,空气中只有香被点燃的气味。

    “香?”蒲钰看见香炉里倒插着三只红色线香,并没有被点燃。难道这就是对付游荡鬼的香?

    蒲钰拧开自己的手电筒,照了照墙壁,没有开关也没有电闸,那这个电子蜡烛是怎么亮的?

    蒲钰照了照蜡烛,有一团红色的线顺着蜡烛延申,延申到供桌的中央,深深嵌入了进黑色的骨灰盒中。

    “......”蒲钰有时候也痛恨自己的手快,刚刚应该先看到骨灰盒再决定动不动手的,但此时手已经捏上了那团红色的线,蒲钰能感觉到温温热热的触感从线上传来。

    有弹性的,有些粘腻的触感,蒲钰甚至能感觉到红线在手中微微弹动,有规律的,一下一下。仿佛是会呼吸流动的血管,挺动着脉搏。

    蒲钰强迫自己不要去猜想,赶紧松手。这只是一团蜡烛线,电池装在骨灰盒里而已,大不了是个赛博骨灰盒。

    蒲钰看了看房间,房子的户型跟楼上是一样的,但是所有的窗子都被密封了,没有一丝光透进来。

    依照楼上的户型,房子里应当有两个房间,只有一间开着,另一间却不见踪影。开着的房门里,里面一片漆黑,蒲钰拿手电照了下,跟楼道里的迷雾一样,仿佛有奇怪的灰尘阻挠了光的穿透,光怎么也照不穿黑雾。

    蒲钰打算进去探一下,转身看了眼供桌,牌位的阴森画像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蒲钰稍稍放心。

    她走得很慢,黑雾严重阻挠了视线,等蒲钰的腿撞上了木头时,才发现自己碰到了一把椅子,椅子腿在地上拖拉,发出尖锐地“呲”一声,蒲钰一惊,停下所有动作。

    然而椅背上挂着的衣服劈里啪啦地全部掉了下来,砸在蒲钰的脚上,扬起一片灰尘。

    那都是一些很普通的老式衬衫,大多都是蓝白色的,还有一些老式文化衫,上面的字已经被洗得模糊不清。

    蒲钰眨了眨眼睛。想更看清一点,一低头,发现自己赫然坐在了那把椅子上!

    自己什么时候坐下的?!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不对,刚刚自己去摸蜡烛线也是,蒲钰知道自己不会莽撞到摸那么诡异的东西。

    就像现在这样,她的记忆好像中断了几秒,在她的记忆里,上一秒还在椅子后面,下一秒已经坐下了,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在操控她的身体。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蒲钰觉得十分糟糕,蒲钰没有急着起身,这个操控者显然需要一个角色坐到位置上,蒲钰就是被人操控解密的木偶。

    蒲钰顺势翻看起身前的书桌,厚厚的老式玻璃下压着模糊的照片,蒲钰试着抬起来,但是照片已经紧密地粘合在玻璃上,密不可分。

    蒲钰用手拂去厚厚的灰尘,能看见一张单人照,是个身穿蓝色工人服的女子,笑容恬静,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她在一个工厂前拍下了这张照片。

    这蓝色工人服还挺眼熟,不是搭在椅背上那件吗?蒲钰扭头确认了下,嗯,没错。

    这时蒲钰手中的老旧手电突然闪了闪微弱的光,咔——一下灭了。

    "......真的很破。"

    拍了两下,仍旧毫无反应,蒲钰起身准备去外面拿外面供桌上很诡异的蜡烛来照明。

    就在此时,桌上的台灯好像被谁扭了一下,发出“咔哒”一声,暖黄的灯光柔柔地洒了下来,照亮整个屋子。

    蒲钰已经波澜不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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