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更出色。

    一向要强,对人脉、打点关系这类“快捷径”不屑一顾的她,最终落得个只有余城毫无名气的星诚律所收留的下场。

    之前案子跟进的机会都是李忆安一点一滴争取来的,上司派的任务不是协助整理资料,就是预定行程,和行政没什么两样。

    原以为打电话来又是安排她去干律所里的杂活,没想到,小小的助理律师还是有被重用的机会的。

    她笑得有些合不拢嘴了。

    *

    虽说才早上八点出头,但泊油路已被太阳晒得有些泛着白光,李忆安干劲十足,蹬着自行车就来到了律所,一路上,她觉着风都是清凉香甜的,夹杂着淡淡的香樟树的味道。

    星诚律所不比其他处在余城商业区的高端律所案源丰富,它窝藏在居民区,贴近大众客户是其最大的优势,一般的好案子还看不上这家小小的律所,李忆安倒要看看能被吴寒称得上的好案子是什么。

    她推门而入,迎面是浅木色的前台,桌面被擦的锃亮,只摆着一盆绿油油的发财树和一叠素白的名片,整齐有序。

    发财树可是律所唯一合伙人吴寒的宝贝,上下班经过前台时,他都要轻抚两下。背景墙用浅灰色乳胶漆刷得干净,正中挂着律所铭牌,一旁嵌着一枚小小的铜质法徽,在顶灯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沉静的光。

    此刻,李忆安倒吸一口气,她觉着这光有些耀眼了,嘿嘿,像她的前途一样,万丈光芒。

    她跨越各个工位远远瞧见吴寒正在办公室内打着电话,径直走去,鞋跟敲在木质地面上,发出一串急促又雀跃的 “嗒嗒” 声,像她藏不住的心跳。

    全然忽略了坐在前台对面沙发上的两位一高一矮的“客户”,只给他们留下了一个清冷的背影。

    高个子见到李忆安的背影,恍惚了神,“嗖”的一下站起身,又不自然地拽了拽衣角坐回沙发,把渔夫帽拉实了些,低沉着脑袋。

    “怎么了?”矮个子看出身旁之人惊讶后的窘迫,还是忍不住问道。

    “没……没怎么。”

    一旁,李忆安站在吴寒办公室门口,急不可耐地想要冲进去打断他的电话,但她的理性终究抑住了感性的激动,以东张西望来消磨苦等的煎熬。

    宽大的渔夫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因那人半抵着脑袋,浅咖色的口罩忘捂住了他线条利落的下颌,即使未看清真容,想必也是一张眉清目秀的俊脸。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着帽檐,有节奏地打着像是节拍似的什么东西。

    李忆安错愕地盯着那人,一阵熟悉感涌上心头,她努力回想起脑海里那人的样貌,却怎么也拼凑不出他的面孔,她有些懵了。

    “小李,你进来。”

    ……

    “小李?”

    吴寒的叫喊像是一颗小石子跌入平静的水面,她猛地收回视线,眼里的空茫还未散尽,“噢噢,吴律,不好意思。”

    “怎么了?看你有点心不在焉。”

    “没事没事,就是看那沙发上的客户有些熟悉。吴律,什么案子要交给我啊?”李忆安深知“被重用”的机会得来不易,直入话题,深怕再晚一秒,吴寒就改变了主意。

    “熟悉?那看来没找错人。”吴寒的嘴角咧得很开,但眼里没有半分暖意,是他一贯的精明算计模样,宽大厚实的脸给人一种油腻感。

    李忆安隐隐觉着吴寒似乎有着什么坑在等着她跳。

    但机会难得,

    “所以吴律——这次还是我协助您?”

    “不,这次就你一个,合同大概拟好了,你了解一下,去和客户对接。”他的笑愈加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轻佻。

    “就我自己?可……可我没独立办过案子。”独自办案,有些许紧张,但更多的是对吴寒的不放心。

    “谁不是从没做起走来的,你可以的,就一个知识产权案和一个诈捐案——”

    “什……什么案?”她有些惊呼了起来。

    “吴律,我是家事律师,这两个案子都不在我的业务范围内!”

    “这些你大学的时候不是学过吗?我还记得你面试的时候说的成绩优异、专业能力强来着。”吴寒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走近了些。

    “这两个案子,你是要——还是不要?”他追问道。

    “可是我……可是客户同意吗?”看这架势,这个案子是吴寒铁了心要甩给他,但要真是应下了,实在是有些缺德。

    她只能将最后的一丝希望寄托于客户的身上。

    “他没得选。这两个案子客户是同一个人,你也知道,咱们所其他的律师都很忙。”

    “交给你了,我得去出差,招待好客户。”吴寒轻轻摩挲着办公桌上的文件,突然迅速回转了一圈一把摁住,双手捧上递给李忆安。

    他冲李忆安点了点头,眼里尽是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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