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面具有点用处。
关于双星劫能说出带有如此浓厚怨气的描述,他忽然知道是谁告的密了,只可惜太一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颗心扑在星君上,但凡在云阁里多和大家聊聊天,也能知道谁有这般风格。
见凌无涯的眉眼带上了细微的笑意,沉昭心情大好。
太一见二人有眉来眼去之势,转而看向凌无涯问道:“你的剑去哪儿了?”
“被他的手下偷走了。”凌无涯如实答到。
“噢?真是可恶,不过也无所谓了,散辰不过是方便你动手而已,只要是你下的杀手,用不用散辰都一个样。 ”
说罢便伸手在空中捏了杀决,符决泛着冷光,忽而变得庞大高万丈,轰鸣刺耳,在太一手腕翻转间破空,势不可挡地压向沉昭。
太一和凌无涯跟在杀决之后,有围剿之势。
“阁主,我在前与他先击。”凌无涯冷静出声,话音刚落便出手飞快略过太一。
杀决为首,沉昭只能后退无法前进。凌无涯紧随其后,就算沉昭破得了杀决,也必须迅速做出反应应对凌无涯,何况后面还有个太一。
冷冽的掌风擦着太一身侧而过,和沉昭的出手正面迎击,二人中间隔着一道可灭万物的决。
凌无涯感受着靠近杀决的刺骨寒意,几乎要睁不开眼睛,只能凭借模糊的视线去看沉昭的方位,确保自己不会打偏。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符决和法器不同,法器有灵,符决没有,并不认主。杀决既出,变没有什么只压一侧的道理,凌无涯这边承受了同等的威压,靠近的掌心很快便鲜血淋漓,顺着他瓷白的手往下滴落,又被疾风带着往后掠去。
不,还不够。
凌无涯咬牙,猛地伸手碰到杀决,同一瞬间,对面的沉昭和他碰到了同一个位置。
咔嚓——
轻微的破裂声音后,杀决不堪两边发力的重击,发出刺穿耳膜的锐响,紧接着是越来越大的裂痕一路向上蔓延,杀决如被锤子砸破的镜子,哗啦一声伴着无数冰晶倾斜而下,如同下了一场针雨。
杀决蚀骨的寒意后,是沉昭温暖的掌心,不知是不是血液交融的温度。
但凌无涯来不及好好感受,尽管沉昭在破杀决后的瞬间便收了内力,凌无涯还是接着他的推力,忽地转向,如风中柳叶般轻巧地旋身冲向太一。
太一只是惊愕了短短一瞬便了然,冷笑一声聚气于臂,狠狠击在凌无涯身上,把他像扔个孩子一般轻松甩出去。
可笑!连招数都是他教的,就敢不知天高地厚地来对他下手。
面前的凌无涯刚刚被击走,沉昭便紧随其后不给他什么反应的时间,狠狠一掌拍在他胸口,击飞数尺。
似乎是被这一击激怒,太一猛的伸出尖利的指尖,对着自己的脖子狠狠一划。
皮肤像布匹一般被划开,诡谲的混沌气从破口处挣扎着翻涌而出,带着似有若无的凄厉尖叫。
千年来他挤压许久的混沌气被放出,阴森至极。
他脸上带着阴森的笑,赶在沉昭冲过去之前瞬移到凌无涯身边,声音温柔又缓慢,似乎在诱导:“无涯,你当真要与我作对吗?这样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呢,十多年了,不,不止十多年了,应该说是两千年,毕竟你能醒来也多亏了我在西峰顶上聚气。要杀荧惑是我的私心不假,但确实对天下有益啊!只要你在我这边,荧惑活一次我们就杀一次!这天下灵脉到底乱不乱就完全掌握在我们手里!怎么样,你是个好孩子,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对吧?”
他俯下身,对着凌无涯伸出手,轻轻摘去了他脸上的面具,随手扔到一边。
凌无涯先前口中溢出的鲜血被面具堵住,被逼迫着从面具的缝隙里滑向脖子,如今被摘下,白皙的下半张脸和脖子上仿佛开了一朵极其艳丽的血花。
凌无涯没有回答,转向了另一个问题:“你说的星君转世,是在骗我吗?”
太一抹了一下他脸侧的血迹,在指尖反复捻着,感受着那粘稠的触感,他忽然想起天机城的那一剑,那时的玄微身上可没什么血下来。
“这不重要。”他忽然掐住凌无涯的脖子,把他提起来拎到自己面前,有些不耐烦道,“星君能不能转世我不知道,你也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是我把你救出来的,是我帮你重聚灵气重寻灵体,是我教你法术,你只需要对我感恩戴德!”
“老东西。”
太一转头一看,方才在旁边游荡的亡灵被地下伸出的巨大根系禁锢着,颓然地挣扎着,沉昭立在旁边。
许是被混沌影响,太一被挤压的情绪难得外显,他大笑道:“哈哈哈,天真!你以为我在乎区区一个亡灵?!他早死了!”
早在他千年前,利用第一次修成人形和他结为好友,和他诉说自己是混沌化身是否应该存于这世间却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