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马计也不过学过几个字,难得大哥找自己帮忙,搜肠刮肚地想了想,只搜刮出一点听说过的,一股脑倒出来:“五星聚舍,景星……是,是吉兆,太白经天,天狗食日什么的……是凶兆。”
“哦哟哦哟,有理有理。那现在这是个啥,它光转也没什么反应啊。”
旁边一位布衣女修士看他们二人一个比一个无措,忍不住热心插话道:“大哥你们第一次来天机城吧,这其中门道可大了!”
王林勇凑过去虚心求教:“怎么说?”
女修士来了劲,坐在自己的包裹上给二人滔滔不绝起来:“事情得从我隔壁村的大姨的太奶那年冬天说媒开始……”
马计:“要从这么远开始吗?”
王林勇在他头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你年纪轻轻懂个屁!您继续说。”
女修士声情并茂:“那可不!那村里有个瘸腿掌柜,他女儿死了丈夫成了寡夫,掌柜怕他女儿在自己死后受欺负就找了个年轻力壮的屠户儿子……”
————
高空中,徐之见二人法力高强,又对自己知根知底,握剑的手紧了又紧,还是妥协道:“我有个……朋友,兄长去了荣春门做工,他就在探亲那天独自动身去找自己兄长,多年未归。”
荧惑挑眉:“嘶,这么说你不应该去找你的朋友吗,难道你来占卜自己朋友去向发现被天向耍了,一怒之下决定毁了这个迷信据点?”
徐之摆摆手:“我没有占卜,我去荣春门找他了。”
那日的雨落在荣春门的砖瓦,淅淅沥沥,掩住了屋内的阴沉与低语。
荣春门门口的小厮闲聊间提到了转角处翻新的马厩,都不理解为什么一向雷厉风行的门主花大功夫在马厩外面砌墙,还不能动原来的棚子。
王则曾兴高采烈地告诉自己,兄长去荣春门当了马夫。
徐之的修为早已属于佼佼者,敛了气息便轻巧落入院内,没有惊动其他人。
新砌好的屋子红泥砖块鲜亮惹眼,徐之不废什么功夫就找到了,正要推门却察觉到里面的人修为不低的人。
王则用不了灵力,这人绝不会是他。
门露了一条缝,徐之往里看去,翻新的马厩里依然堆着干草,干草前站着一位身穿紫裘的女子,面容线条直硬,眉宇间自有一股威仪,此刻那固有的威仪却像冰面被重石砸中,骤然裂开缝隙。
这般锦袍,必然身份不低,位高权重。纵使是徐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听着王则以前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也知道山下有个人大名鼎鼎叫姜荣升。
徐之眯眼仔细看了看,发现她眼睛里竟然是不甘与无奈。
“你到底还要怎样?我已经并了周围大大小小的门派,周围已经被搅得鸡犬不宁!我不想一辈子在杀人,不想一辈子泡在血里,你要这天下乱到什么程度才肯罢休!”
听着姜荣升咬牙切齿的话,徐之才意识到,屋里还有一个人。
唯一的光源是油灯,挣扎着在黑暗里挖出了一个昏暗逼仄的空间,那人坐在光影交界处,脸大部分藏在黑暗里,只有一双下巴和勾起嘴角的唇被灯光勾勒出来。
半面轮廓,徐之再熟悉不过,几乎让他头晕目眩。
谁的修为能让自己完全感知不到?谁能威胁只手遮天的姜荣升?谁能让天下大乱?
一个个致命的问题,答案都落在了那个徐之从未想过的人身上——王则。
王则的视线猛地转向门口,对上了徐之睁大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