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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的明天。”
字面意义上,真实的明天。
宋彦明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噎住了,半晌才骂了一句:“你他妈真有病!”
黎芜野却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明天会有人联系你,送你去一所封闭式管理的学校,学费生活费我出。”
宋彦明还想反驳,黎芜野却打断了他,语气放缓了一些,“如果你将来真想谢我,或者觉得我今天多管闲事,那就记住,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多帮帮他。”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温时安。
宋彦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温时安眼中纯粹的担忧。
他沉默了。
混迹社会底层多年,他比谁都清楚知识和文凭的重要性。
他何尝不想读书?
只是早已没有了机会和支撑。
宋彦明没有再骂,也没有明确答应,只是别开了头,算是默认。
黎芜野知道这个机会,他拒绝不了。
黎芜野不再管宋彦明,拉着温时安,强行把他带离了酒吧。
一路上黎芜野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沉在个脸。
温时安几次想开口说话,对上黎芜野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神情又闭上了嘴。
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忍不住抖抖肩膀,温时安也不敢说自己要回家的话。
把人带回到了自己的公寓,黎芜野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屋子的格局,给温时,安排好了房间。
深呼吸再深呼吸,黎芜野尽力不让自己的怒火波及到温时安。
偏偏温时安不给自己机会,小声的说,“我今天的工作……”
工作,工作,又是工作!
蹭的一下,黎芜野的怒火失控了。
黎芜野的怒火压不住了,“温时安,你知不知道那种地方有多乱?那种班是你该上的吗?”
温时安本来还有些心虚,但被黎芜野这么一吼,也忍不住小声顶嘴:“我需要钱。”
“需要钱就能去那种地方?需要钱就能让人随便摸随便欺负?”黎芜野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要不是我今天刚好去了,那个沈中书会放过你?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想到梦境中倒在血泊里面的身影,黎芜野的挪活就快充破了天灵盖。
真服了。
千防万防,防不住小炮灰的灵机一动。
目光转向温时安,冷厉的眼神里夹杂着恨铁不成钢的怒火,黎芜野控制不住的吼道,“你是不是像死在哪?”
温时安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但依旧倔强地低着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嘟囔,“我又没怎么样,我能处理好……”
“你能处理个屁!”黎芜野简直要被他气死,“你所谓的处理就是忍气吞声?就是硬扛着?”
里面的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温时安惹不起的。
一想到温时安在里面吃苦受累挨委屈,他恨不得拆了那个破酒吧。
温时安不说话了,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泛红的眼圈显示着他的委屈和不服。
黎芜野看着他这副样子,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后怕和心疼涌上来,却又无处发泄。
他强压着怒火狠狠瞪了温时安一眼,丢下一句“你好好想想!”,转身砰地一声摔上了自己卧室的门。
客厅里只剩下温时安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又是自责给黎芜野添了麻烦,又是委屈自己只是为了生存,各种情绪交织,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第二天早上,温时安起得很早,悄悄做好了简单的早餐,放在桌上。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黎芜野起床,就听到客厅电视里早间新闻的声音。
他无意中瞥了一眼,屏幕上的画面让他瞬间僵住。
新闻正在报道一起昨晚发生在某高级会所的恶性斗殴事件。
画面虽然打了码,但主角之一的身份被明确点出沈家公子沈中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