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稳住托盘,温时安的力气并不大,对方的手已经摸上了他的腰,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急的眼眶红成一片,咬着牙努力拉开距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后面猛地伸过来,一把揪住了那皮衣男的后脖颈衣领,力道大得惊人,将他往后一拽,狠狠摔进了柔软的沙发卡座里。
“我操!谁他妈……”皮衣男摔得七荤八素,破口大骂。
温时安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看到了站在他身后被卫衣帽子遮住半张脸却难掩戾气的黎芜野。
“黎芜野?你……你怎么来了?”温时安的声音带着惊吓后的颤抖。
酒吧里音乐声震天响,黎芜野根本听不清他说什么,只是皱着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要把他往外拉。
温时安却挣扎着不肯走,焦急地指着自己身上的制服,“我在工作,不能走。”
他今晚的工资还没有拿。
酒吧的工资很多,够他接下来一个月的资料费了,还能多买两本辅导书。
黎芜野被他拽的踉跄一步,想要骂他两句,就听到温时安重复道,“我在上班,不能离开。”
动了动胳膊,温时安护住托盘,“快放开我,我还得送东西。”
黎芜野动作一顿,看了一眼他焦急的神情,又扫了一眼周围看过来的领班和保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松开了手。
温时安需要钱。
都已经上班了,总要拿到工资。
黎芜野不断的劝说自己,径直走到一个空着的沙发卡座,对跟过来的服务生打了个响指:“开台。”
他点了最贵的酒水套餐,然后指着还有些发愣的温时安,对服务生冷声道:“让他服务。”
服务生看了眼温时安,又看看黎芜野这不好惹的架势,连忙点头哈腰地去了。
黎芜野坐在卡座里,目光却始终跟着温时安。
温时安被他盯得心虚,上酒水的速度更快了。
半蹲在桌边摆放酒水,温时安小声的提醒,“未成年人不能饮酒。”
黎芜野被气笑了。
他竟然还有心情关心自己能不能喝酒。
黎芜野端着柠檬水,一字一句认真的说,“我成年了。”
不仅身体成年了,灵魂还二十多岁了。
“小孩子,能来这里打工吗?”黎芜野挑眉反问道。
温时安嘟囔着,“我成年了,我都19岁了。”
他爸爸方面不想让他读书,还是街道处强制送他去的学校了。
所以他比同龄人大上一岁。
“哦,是吗?”黎芜野托着脸看着他。
对上黎芜野狠厉的眼神,温时安缩缩脖子,抱着托盘就想跑,还是小声说道,“少喝点,明天还得上课。”
“呵!”
看着温时安落荒而逃的背影,黎芜野冷笑出声。
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温时安尽可能在避着黎芜野走,送个果盘恨不得脑袋扎进果盘里。
黎芜野不惯着,伸手按住了他的后颈,温热的手感让他大动作微微一顿。
温时安顺从的蹲下,一脸困惑的仰头看着黎芜野,清透的眼睛睁的滚圆。
黎芜野松开手,只觉得手心发烫,垂眼就看到了温时安眼底的依赖和信任。
捡起果盘里面的哈密瓜塞进他的嘴里,黎芜野撇开头的动作有些慌乱。
“唔”温时安被塞的楞了一瞬,连忙低下头匆忙的咀嚼,口齿不清的说着,“我上班了,不能吃东西。”
温时安说完瞪了黎芜野一眼,拿着托盘又去忙碌了。
黎芜野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柠檬水,视线跟着温时安来回奔波。
看着看着他发现温时安在酒吧里似乎并不是完全孤立的。
有一个看起来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男生和他穿着同样的服务生制服,会时不时凑过来跟温时安低声说几句话,两人关系似乎还不错。
黎芜野不动声色地挪近了一些,在震耳的音乐声中隐约捕捉到他们的对话。
那个男生语气带着点兴奋和怂恿:“安安真的,楼上VIP区,沈公子开的台子,大气得很!只要进去送趟酒,小费起码这个数!”
他比划了一下手指,“比你在这儿忙一晚上都多,听说那沈公子就喜欢你这种清纯款的,你去露个脸,绝对亏不了!”
温时安皱着眉,似乎有些犹豫和抗拒。
那男生继续劝,“怕什么呀,就是送个酒,又不少块肉!人沈公子有头有脸的,还能把你怎么样?快点,机会难得!”
沈公子?
黎芜野心里一凛。
这个称呼他记得。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