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跑操的音乐和口号声还在继续
“一二一!一二一!”
阳光的角度似乎都没有变化。
刚才那血腥的一幕……是梦?
一个无比真实的噩梦。
黎芜野惊魂未定地喘息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被磕到的地方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此刻的“清醒”。
还没等他完全从那个逼真的梦境里缓过神,那个同样急促的脚步声,又一次咚咚咚地由远及近。
黎芜野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低头看到了梦境中的场景。
是那个教室。
举起手,看着袖口的校服,黎芜野用力的扇了自己一个巴掌。
“唔,好疼。”黎芜野差点哭出来。
他打的太用力了。
好像不是在做梦,他真的来到了高中教室。
黎芜野看着四周,不太确定自己是重生还是穿越。
他高中的教室长什么样来着?
一个熟悉的小胖子跑进教室,是熟悉的焦急万分的神情。
“黎芜野,黎芜野,快别睡了。”
一模一样的开场白,连语气和拍桌子的动作都分毫不差。
黎芜野确定自己是穿越了。
“快,沣河跟职高那帮人在西边围栏那儿杠上了,对方人多,沣河吃亏了,快去帮忙啊。”
小胖子说着,伸手就要像梦里那样来拽他。
黎芜野瞳孔骤然收缩。
剧情重合了!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对方的手,厉声道:“我不去。”
小胖子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他瞪大了眼睛,又急又气,“你说什么呢?那是沣河,你不是最喜欢他了吗?怎么可能不去帮他?”
最喜欢他。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黎芜野忽略的迷雾,但现在他没时间深究。
梦境和现实的诡异重叠让他感到毛骨悚然,尤其是最后鲜血淋漓的画面不断在眼前闪现。
所以噩梦会变成现实吗?
他绝不能去。
去了就会看到那可怕的一幕。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闯入脑海。
黎芜野突然推开还愣在原地的小胖子,不顾对方在身后的叫喊,转身朝着与西围栏相反的方向,拔腿狂奔。
他跑得飞快,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风刮过耳畔呼呼作响。
一定要阻止他们,不能让悲剧重演。
莫名的年头占据了黎芜野全部的思绪。
他必须赶在悲剧发生前阻止它。
凭着模糊的记忆,一路冲到教学楼一层的教导处办公室,连门都顾不上敲,直接推开。
“老师,不好了,西边围栏那里有学生打群架,动刀子了!”
黎芜野气喘吁吁,声音因为恐惧和奔跑而剧烈颤抖。
这就是他的希望。
每一个学生都害怕的教导主任。
正端着茶杯的教导主任“蹭”地站起来,脸色瞬间铁青。
几分钟后,刺耳的哨声打破了独属于跑操时间嘈杂的“安静”。
教导主任亲自带着几名体育老师,气势汹汹地直奔西围栏。
黎芜野远远地跟在后面,手心全是冷汗。
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当他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
两拨人被老师们强行分开,一个个灰头土脸,挂彩的挂彩,喘粗气的喘粗气。
在梦境中被称之为沣河的少年也在其中。
黎芜野躲在角落,看着他额角和梦里一模一样的伤,嘴角带着淤青,眼神桀骜又不甘地瞪着对面。
老师们正在厉声训话,清点人数。
黎芜野的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他的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快速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没有。
没有那个被捅伤的人。
每一张脸都是在梦境中见过的,没有陌生的面孔。
“都是谁先动的手?胆子不小啊。”教导主任的怒吼声震天响,“所有人,两千字检讨,下周一升旗仪式,全都给我站到主席台上念。”
人群中发出一片哀嚎和不满的嘀咕声。
“啊,两千字啊,也太多了吧。”
“还要在国旗下念,万一被我妈知道了我就完了。”
“太倒霉了吧,是不是有人告密。”
“职高的人也太不是东西了。”
“叫什么叫!”教导主任掐着腰,拿着地上掉落的水果刀,指着沣河他们,“胆子不小啊,敢动刀子了,你们几个把家长叫来。”
黎芜野几乎是飘着回到教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