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便直接从院墙上跃进院子里,大踏步走到丹枫面前,等着这人回神。

    “镜流?”可能是长久未曾说话,丹枫开口时嗓音有些低沉沙哑,镜流有些奇怪,就借着理发的动作不着痕迹摁了下耳后用以止痒。

    院里的人估摸是熬的有些恍惚,视线又扫一遍院子后才后知后觉反问:“你不是10月16日才返程么?”

    “提前了,你没看玉兆?”

    丹枫看了看院子,然后又看了看镜流,确认了这人不是突然冒出的幻觉,这才揉着额角直接问:“朔戟可有尸体留着?”

    镜流摇摇头:“……没有。巡猎令使全力一击又无甚防御,将军他如今只有衣冠冢。”

    又一次确认这个结果,丹枫这才不甘心的放弃了用化龙妙法唤回长辈的想法,让镜流稍等片刻后,他回屋简单梳洗换了身规整衣服,再出来就拿着一把云骑制式枪,问镜流:

    “百年前约下的那一架,还打不打?”

    “打,当然要打。”

    镜流当即同意,与丹枫并肩离开这小院寻开阔地带履行约定。

    一路上镜流倒没有提持明族人好像都因丹枫状态不对而忧心忡忡。

    将心比心,她想起师父战死时的心情,那种淤积于五脏六腑,咽不下、吐不出的滞重之感,至今仍会在某些时刻翻涌而上,此刻如还有他人反复提及此事,则会让镜流更加痛苦。

    她不擅长口舌之道,只善手中之剑,不如用比斗来转移龙尊大人的注意力。

    “我新悟了几式剑招,你这百年最好是有些长进。”

    “我可没有荒废练习。”丹枫闻言,微微侧头瞥向走在旁边的云骑反驳道。

    他个子比镜流高,这个角度看不清白发女子现下的表情,但他能想象得到她自傲于剑法、神采奕奕的模样。

    百年不见,两人好像未曾生分。

    确定在鳞渊境海边找的那块地方不会影响到旁人,两人对视一眼就默契出招。

    ————

    时值深夜,将军府却依旧灯火通明。

    镜流做完交接就跑去找丹枫了,可腾骁不能这么甩手。

    他自凯旋后就陷入无边无尽的交接与公务之中。虽然率兵前往战场前其已接手,并处理过大部分类别的公文,但百年缺位,面对罗浮这艘承载数千亿子民的星舰,之前的一切都显得杯水车薪。

    这一工作就弄地腾骁整个人昏昏沉沉,偶尔歇息也满脑子都是公文,黑字密密麻麻在眼前飘。

    待听到策士禀报时,还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因整个下午都在听取各部汇报而出现了幻听。

    “你说……镜流和饮月君在鳞渊境打起来了,大半个海面被冰封,至今未化?”腾骁慢吞吞重复,头有些疼。

    策士低眉顺眼,恭敬回应:“是的,将军。虽未伤及任何人员及持明卵,但动静极大,惊扰了丹鼎司内的人员,医士们约百年前曾经历过同样的事,心里有数,可还是人心惶惶。目前地衡司已接到上百起急报,现下才呈递至您这里。”

    腾骁以手覆面,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那突然升起想尖叫的欲望,片刻后才缓声道:“……去,把那二位请来吧。”

    于是,不过多时,丹枫与镜流便被‘请’到了将军面前。

    “镜流,还有饮月君。”腾骁按了按发胀的额角,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心平气和,“能否告诉我,你二人为何深夜在鳞渊境大打出手?”

    “腾骁将军,您知我二人百年前约战一事,”丹枫有些心虚,毕竟这事已是第二次发生了。“只是恰逢其时,于今夜履约罢了。”

    “……如果要切磋,难道校场不够你们施展?”腾骁感觉自己的眉头又在跳了。

    这次是镜流开口,她微微歪头,语气略带不解:“鳞渊境空旷临水,正适宜我二人发挥,此战也未曾造成伤亡损毁。”

    “但你们打着打着就逼近了丹鼎司。”腾骁终于忍不住稍稍提高声音,但语气里满是疲惫:“飞过去的剑气和雷霆水箭闹得人心惶惶,以为是有强敌来袭,你二人合力都无法压制,地衡司已接到百起报警,这才报到我处。”

    “我记得,这情况已是第二次。”上次还是朔戟将军还在世闹出来的,状况一模一样。

    百年过去,两人反而打得声势更大,这次还冰封了大半个鳞渊境海面。

    腾骁将军坐在桌后抱臂看着眼前这两位,顿觉一阵无力,仿佛回到了他在战舰上发现这两个人居然同床共寝的时候。

    对不起朔戟将军,果然自己还是更擅长带兵打仗,而不是教育他人。

    最后他捏了捏眉心,放缓语气耐心哄到:“现下已是深夜,校场空无一人。二位若还要切磋,便去那边吧,别再惊扰他人,好不好?”

    二人对视一眼,倒是从善如流,乖乖应是,随即在腾骁无力的摆手中退出将军府。

    可刚走出将军府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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