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也是如此。
可三战才过去不久,又赶上九尾袭村,村子里多少无辜民众惨死在那个巨兽的爪下?
怨恨,咒骂,仇恨的情绪笼罩着村子,那段时间,连街头巷口孩童玩闹的欢声笑语也少了许多。
仇恨需要宣泄,可九尾人柱力不过是个刚出生的婴儿,暴怒的人群做不出丧尽天良的事,于是一切的怀疑,加之舆论和有些人的刻意引导,宇智波企图反叛控制九尾袭村的言论就传遍了木叶村。
是啊,是啊,都是因为那野心勃勃,高高在上的宇智波。
多少忍者为了保护村民撤离都冲到现场去用生命拖住那只暴怒的尾兽?多少忍者死在那里?他们也是父母,也是孩子,也是某人的朋友,手心冒着冷汗,害怕的想要逃跑,还是颤抖着握紧苦无冲向必死的结局。
残破的瓦砾下,断臂残肢腐臭难闻,哭声不绝入耳。
我失去了爸爸妈妈。
我失去了心爱的妻子。
我失去了可爱的儿子。
我失去了我的老伴。
可是你们宇智波龟缩在后方,主力部队谁也没死呀?
死去的也只有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普通族民吧?
难道你们不是为了作秀甚至牺牲自己的族人吗?
九尾眼睛里赤红的写轮眼是如山的铁证。
于是那段时间,村子里各种案件频发,抢劫偷窃,村民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大打出手,只是为了宣泄愤怒哀痛,好让心里好受些。
都是你们宇智波啊。
可是宇智波也委屈,被指责被迁怒,还要去执勤处理各种突发事件,时间一长,负面情绪爆棚,下手难免收不住,等同于坐实了传言。
矛盾就这样堆积下来,一天天,一桩桩,一件件。
鼬沉默地听着。
他不知道父亲和他说这些是为了什么,仇恨是相互的,人无法做到感同身受。
他想开口,想要说服父亲,想去让父亲和三代大人谈一谈,不要一条路走到底。
封建家族大家长沉迷于往日的荣耀,他们追随着往日的荣光,倔强高傲地想着反叛。
父亲最好的想法也就是让他们帮忙兵不血刃地牵制住高层长老,让木叶村在一夜之间实现更新换代。
这并不妥当。
先不说村民会什么想法,其他家族呢?宇智波如果真的成功夺权,将在整个忍界都掀起轩然大波,并不利于长远和平的发展。
“父亲,请听我一言,我们真的不能这样做,不如举族搬迁到战国时期的旧址,和漩涡一族一样忍族称国,就不会存在各族争权这类的事情了。”
“可是啊,鼬。你们太天真了。”
富岳神色变化莫测,他看着眼前的儿子,身形已经有了男人的模样,眼睛里闪烁着想要变革的期盼。
“就连我们简单的族会都要派人监视过问的高层长老,怎么可能允许宇智波全族搬迁离村呢?”
你所畅想的未来根本在理论上就不可能实现。
“如果我们谈判失败,一定要搬离的话,团藏一派会先对我们动刀子。”
宇智波警卫队自木叶村建村以来就一直担任村子的护卫,为木叶培养了多少忍者,在各个部门都有宇智波担任要职,他们努力过想要得到村子的接纳。
宇智波的骄傲不允许他们做出为了寻求庇护出卖村子情报的举动,没有大名的财政支持,行商耕织对于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住民更是难上加难。
只是没想到一再的让步赢不来尊重,反而加速了家族的衰败。
宇智波反叛成功的概率也就不到四成,若是选择集体叛逃,那就只能面临来自木叶终身的追杀。
如履薄冰,步步维艰。
只是真的没想到这几个孩子会看透家族村子不和的表象找出真正的诱因。
卧榻之处不得允许他人安眠,宇智波要是真的想要在木叶村继续生存下去,就必须自断臂膀,老老实实当好护卫,不能有丝毫想要融进权利中心的心思。
若是高层真的起了要把宇智波剿灭的心思,我这边也必须做好准备才行。
富岳长长地突出一口污浊的烟气,让鼬的鼻尖泛起一阵痒意。
父子相对,沉默着,谁也无法说服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