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鼬愣住了,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从心底里升起。为了缓和两边的矛盾,他向高层隐瞒了宇智波定期在南贺神社举行族会的消息,为了木叶的利益,他以火影不信任他的缘由拒绝了父亲让他探听情报的要求。
可是没想到最先迎来的反而是家族的猜忌。
“族里人收到的打压太严重了,鼬。可是我们能做的实在是太少了。”
“就连泉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叮嘱我们要小心。”
太阳西落,残阳如血,森林里一片澄澈的暖光,可是宇智波鼬却浑身发冷。
“鼬,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无论怎样,我的身体和意志都不会背叛你。”
止水走在他身前,斜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直到回到家里,怀里撞上了可爱的弟弟,他冰冷的四肢才开始回温。
“哥哥,陪我练手里剑吧!”
佐助搂着他的腰,扬起了笑脸,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对兄长的濡慕。他弟弟的眼睛,天真的孩童的眼睛,还没有变成红色的眼睛。
他抚摸着佐助稚嫩的脸,为自己的弟弟感到悲哀。
身为你的兄长,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我能够为你遮风挡雨吗?
“我要准备毕业了,鼬。成为忍者后,我会尽量在一两年之内升到中忍,加入火影大人的暗杀部队。”
泉的话还萦绕在耳边。
一直以来活在仇恨的虚无里的她,表情淡漠,只有吃甜食的时候才显露出这个年纪女孩子的鲜活气息。
不想把你牵扯进来啊,泉,你和佐助,都是我想要保护的存在。
“就算我一直装作不知情,村子和宇智波的关系也不会真的改变。六年前九尾之乱后,警卫部队从村子的管理中枢彻底除名,族人,尤其是警务部队的老人已经对高层很不满了。”
“我们应该去做一些什么来改变这种情况。”
青年一代的宇智波,唯有我们三个人是出类拔萃的天才,而天才,总是会嗅到同类的味道,彼此惺惺相惜。
宇智波鼬见过泉在训练场训练的样子,缠满了绷带的手掌心磨出了水泡,看过来的眼神冰冷,像是根本就看不到他的存在。
“鼬,来我房间。”
父亲发出了命令。
佐助瞬间蔫巴了下来,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鼬蹲下身子,抬起两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佐助的额头。
“下次吧,佐助。”
随后,宇智波鼬走进了那房间。
佐助看着鼬离去的身影,恍惚间,那个房间像是有生命一样,张开了血盆大口,而他的哥哥毫无恐惧地一脚踏了进去。
最近家里的气氛,好压抑,哥哥和父亲吵架了吗?
身为孩童的佐助明显受到了这个氛围的影响,他来到母亲身边,兴致不高地窝在了母亲怀里。
“佐助,在烦恼什么呢?”
母亲的笑容还是一如往常的温柔。
“不要担心,你哥哥和爸爸他们只是在谈论工作上的事情,所以会严肃一点。”
是这样吗?
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
宇智波泉打开了她藏在地板下的盒子,里边装着战死父母的护额,冰冷的凉意透过皮肤钻进了她的手掌。
对不起了,死去的爸爸妈妈。
我接下来要走的这条路,不是你们期望的那条。
“宇智波泉。”
戴着动物面具的忍者出现在窗边,周身涌动着密密麻麻的寄怀虫。
“团藏大人有请。”
“知道了。”
泉背上了父亲遗留下来的短剑。
根部基地,团藏缠满了绷带的右眼,黑色的勾玉在转动。
“日斩,你还是太优柔寡断了。”
一只乌鸦从树梢飞落下来,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叫。
命运的齿轮在此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