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酸
给拖拉出来。

    这一番下来,倒是费了几盏茶的功夫。

    “公、公子,您没事吧。”

    只见那位公子体态肥胖,锦衣玉冠加身,腰悬上好的翠玉,遥遥看去,尽显奢华。

    “本公子当然有事!”胖公子气急,一脚踹向了说话的那名小厮,“你这个废物!竟连简单的驾马都做不好,我要你何用?!”

    那小厮即便被踹倒在地,依旧是敢怒不敢言的姿态,他低着头,嘴中是数不尽求饶的话语。

    旁边另一名小厮亦是战战兢兢,生怕这一脚何时会踹上自己。

    “还有你——”

    心中方思及此,便见胖公子忽地目光一转,便看向那小厮,可惜这一脚还未伸过去,他便被人叫住。

    “徐公子。”

    这一声猝不及防,似乎姓徐的胖公子脚上力不由心,跌了个踉跄,险些再次如方才那般摔倒在地。

    “谁?谁喊本公子?!”

    徐公子随众人目光一同看去,出声之人正是立于台阶上的谢家大姑娘,也就是谢承道之女,谢亦灵。

    谢亦灵如今尚未及笄,但是已有其母之风范,她着一身青裙,神色淡淡,面对徐公子不善的眼神,镇定自若。

    “既然徐公子无事,便进府罢。”她嗓音似含了冰霜,并不觉寒意,倒是可抚人心躁意。

    她稍偏了偏目光,看向众人,摆了个请的手势,“诸位,请。”

    周围人自然不会因入狱的谢承道,从而看轻了她。何况谢亦灵背靠谢家,性子又不骄不躁,待将来及笄,反倒是谢家的门楣都要被媒婆踏破了。

    众人笑言相对,对谢亦灵倾尽寒暄,又问候了几句谢老爷子。

    徐公子那事被众人遗忘在脑后,待贵客入府,谢亦灵视线一转,便见徐公子的巴掌就要落在那小厮的脸上。

    “徐公子,请。”

    徐公子的手停在半空,硬生生放了下去,轻轻冷哼一声,也不理睬谢亦灵,径直进入谢府。

    徐公子出身皇商,家中父亲年过而立终于在朝中得了官职,但是徐家主要经商,面对在朝中德高望重的谢家,他自然不敢随意造次,可他也不想给出什么好脸色。

    宾客齐聚,男眷女眷以一条青石小道分座,只见谢老爷子银发满头,步履平稳,含着温和的笑,从那小道上缓缓走来。谢景萱亦是跟随在侧。

    谢老爷子走到主座,对着众人笑着说道:“感谢诸位莅临谢府。”

    他只说了几句,便交由谢景萱主持。

    此时,罕见的歌舞将众宾客的兴致拉了起来,胡姬优美妖娆的舞姿引得众人连连应彩。

    江书婧正站在萧贺与身后心不在焉地赏舞,忽地,一人扯了她的手腕,将她往下拉了拉,迫使她险些跌落到萧贺与的身上。

    江书婧不明所以看着拉她坐下的萧贺与,她悄悄环顾四周,并未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她低声问道:“你这是作甚?”

    萧贺与的眼睛不偏不移,好似已经陷入了歌舞之中,但是他嘴上却反问道:“站那如此之久,腿不酸?”

    腿酸又如何?

    江书婧蹙眉,作势要站起身,“这于礼不合。”

    哪有奴婢和主子一同坐着的道理?

    “现今我是主子,我说可以便就可以。”他这语气倒真像是耍无赖的纨绔,只以自个儿的作风行事。

    江书婧被他拉着,手腕上的暖意带着无奈一齐传来,她竭力缩着身,希望旁人切莫要注意到她这儿。

    可此事并不遂她愿。

    一舞毕,婢女们端着佳肴鱼贯而入。

    便在此时,谢景萱举杯对萧贺与道谢,“之前安承道一事,多谢世子殿下相助。”

    谢老爷子以精力不足回院歇息,早已离开。

    作为此次寿宴的东道主,谢景萱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更甚者连安承道是何人,也未反应过来。

    萧贺与笑笑,语气谦和,“夫人言重了。”

    “哪里。”谢景萱说道:“若非是世子先一步查明安承道所犯之罪,怕是也不会如此容易。”

    其实谢景萱本不愿旧事重提,毕竟此事算丢了她的脸面,但她从此事中隐约猜测到萧贺与应是不简单,而他似乎不再有藏拙的心思,她也不介意帮上一帮。

    几句谢言换一份将来可用的人情,脸面又算得了什么?

    萧贺与自是看出了萧景萱的意图,回敬一杯后不再多言。

    这一出,任由旁人想破了脑袋,恨不得立即打听一番。

    “夫人!出事了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