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返,她如今应该离开京城了才是。
“世子殿下,民妇有要事相求!求您与民妇见一面吧。”车外又传来叫喊的声音,透着哀求。
萧贺与出言:“若非要事,夫人,明日再来南安王府上罢。”
“玄策——”
话音未落,便听那妇人急急说道:“是谢承道!是有关谢承道之事!”
江书婧不由看向萧贺与,倒是有些明白他方才话中之意。
那妇人既拦下马车必定是有要事,抑或是……有事相求,而萧贺与方才的话无疑是想迫使那妇人将其筹码全盘托出。
“玄策。”萧贺与唤了一声玄策的名字。
玄策跟随他多年,自是晓其意。
玄策微微一笑,对着眼前这位强装镇定的妇人道:“夫人,这边请。”
几人去了一家小茶肆,还未至子时,盛卿节未过,京城内又未设宵禁,因此街道上依旧热闹。
此时,茶肆内的一处朴素的雅间内,三人环桌而坐。
妇人姓余,单一个愿字。
大抵是知晓了二人的身份,她此时瞧着比之前多有拘束。
余愿深呼吸一口,好似咽下了最后那份犹豫,“世子殿下,我……民妇知道谢承道的一些秘密,想以此与您做个交换。”
“哦?”萧贺与温和地笑起来,“余夫人不妨说说看?”
余愿低下眼眸,缓缓说道:“我想以谢承道之事换我与皓儿的平安。”
在萧贺与两人离去后,谢承道赶忙遣人送她与皓儿离开,因行迹慌忙,他吐出一些她曾经闻所未闻之事。
离开京城的马车行至一半,她心有顾虑,最终找了托词,安顿好孩子以后,便偷偷返回了那座小院,正巧见到了谢承道在同他那位正妻求饶的模样。
她不可置信,甚至以为这一切或许是梦,但曾经温馨的小院被砸的只剩一具空壳,周围看客的唏嘘与嘲讽。而她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扯着笑与身旁人询问这一切的缘故。
只听那人哼笑说道:“你是才来京城吧?这谢大人可是京中有名的赘婿,原以为他与谢夫人是羡煞旁人的眷侣,不曾想,还是偷摸生了旁的心思。”
闻言,她万念俱灰,心中不由嗤笑,才来京城吗?她分明已至京中四年!
往日听闻“谢承道”之名,她还曾笑着与其打趣,称是好缘分。没成想,竟是同一人!
安承道……谢承道。
思及谢承道曾说:京中众多达官显贵,教她莫要乱走,以防冲撞了贵人。到如今回想起来,怕是为了隐瞒他已娶妻的事实,而她四年来的小心翼翼倒像是一桩笑话。
而她如今找上萧贺与,无非是听闻了谢夫人的雷霆手段,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谢承道诓骗她便罢,她不能不顾皓儿的生死。
思绪回笼,她不安地用目光悄悄瞥向萧贺与,心中万分忐忑。
萧贺与思忖,当余愿坐立不安之时,一声应下:“好。”
余愿心里猛松了一口气,随后说道:“待皓儿可以远离京城民妇必定全部相告,绝不隐瞒!”她神色坚定,仿佛恐萧贺与不相信于她。
她还是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她害怕萧贺与中途生出悔意,得了消息却难保皓儿的安全。
萧贺与颔首,“可以。”
相谈至此,萧贺与让玄策护送余愿回去了。
萧贺与:“你认为她未说出口的消息可对我们有用?”
江书婧神色淡淡:“有用无用,总归是意外之获。”
在她二人看出余愿并不知情,且决定将此事告知谢夫人之后,便已想出了法子保住余愿母子,不曾想,余愿竟然会主动找上门,以谢承道之密事来求得庇护。
萧贺与似乎想到什么,他轻笑,“阿嫣姑娘擅识人心,便没料到这出?”
江书婧毫不客气地回怼,学着他的模样,亦是勾唇直言,“世子殿下也不遑多让。”
“您没有料到吗?”
两人双眸相视,戏弄的眼神在同对面毫不相让的神情撞上时,竟有些退缩之意。
恰此时,玄策推门进来,撞见这一幕,不由奇怪两人是在作甚,他小心翼翼轻声唤道:“主子?”
江书婧再看去时,眼前人早已收回了目光,正襟危坐,好似从未有过散漫的姿态。
此时,她心中与玄策一同多了几分莫名的意味。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