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光纷纷看去,只见一人趔趄着从祭堂中跑出来。
“父亲?!”
一行人还未瞧清那模样,阮清玟便率先认出人来,连忙走过去。
身旁人俱是一愣,竟然是阮相?
“父亲!”阮清玟一把扶住面色惨白的阮相,担忧问道:“父亲,您这是怎么了?”
阮相此时见眼前众人,心绪逐渐平稳,但他又怎么能将如此丢脸之事道与外人?遂只是摆摆手,连道无事。
待围观者尽数散去,若非自家女儿拽着自个儿,阮相亦是早早离开。
萧贺与上前走了几步,“阮大人。”
阮相瞧见他,面色略沉,神态恢复了官居高位的淡然,“南安世子也在此啊。”
萧贺与状似好奇般问道:“不知阮大人方才瞧见何物?竟然生出那副模样。”
这亦是其他几人所好奇的,只不过他们没有萧贺与的胆子。
阮相面色不显,“能有何物?不过是本官看错了东西。”他看出自家女儿同他们是一起的,故而说道:“这盛卿堂有异,你们莫要再入内。”
虽是说与众人,但他明摆着是告诫阮清玟。
不等他抬步欲离开此地,萧贺与复又询问,似关切般,“既是有异,堂中只有大人您么?可有旁人也进去了?”
提及此事,阮相脸色更加阴沉,“哪有什么旁人,就只有本官一人。”
他虚作一礼,“世子殿下,本官告辞了。”
待他身影渐远,阮清玟才带着歉意说道:“诸位勿怪,我父亲实则是有些……怕鬼怪之物。”
秦琳一愣,疑惑道:“鬼怪之物?”
阮清玟看着她,点点头,多说了几句,“是啊,我父亲信奉鬼神。”她有些无奈,“可当真遇到与鬼怪神明有干系之事时,又会惧怕。”
随即她看着前方宏伟的盛卿堂,低声说道:“那儿或许有什么东西。”
此话一出,秦琳还未道出惧意,秦琅便率先抱住萧贺与的臂膀,使得萧贺与拉扯几番后竟纹丝不动。
“唤青在,我在。唤青在,我在……”
萧贺与:……
众人:……
秦琳连害怕都顾不得,嫌弃之情溢于言表,她没有这个兄长!
秦琅哆哆嗦嗦:“阮大人都说不让我们进去,咱们快些走吧。”
虽说秦琳嫌弃这位兄长,但对这话做不出丝毫的反驳,连连附和。
一行人皆应下,随后走出盛卿堂外。
看着外头热闹的街景,人声喧闹,方才罩着几人心中的阴霾散去,秦琳重回之前的跳脱模样。
她兴致勃勃说道:“盛卿堂既去不得,那咱们便去望湘楼吧?那儿的酒甚好!我可是……啊!”
话未道尽,便有一行色匆匆的人撞到了她,两两相撞,那人张嘴便骂道:“没长眼啊!会不会看路?!”
秦琳气极,分明是这人先撞上了她!
“你撞到我了你还有理了?!你这人……谢、谢大人?”
那人穿一身布衣,一布条裹发,看起来竟比寻常百姓都要朴素些,若非这儿灯火通明,秦琳怕是也辨认不出他来。
那人闻言,谩骂之言滞住,看清了眼前的人,且一眼便对上了萧贺与好整以暇的双眼,“世、世子殿下?”
萧贺与笑道:“谢大人可别,还是不相认为好,一会儿我挡了你的路,也能让谢大人骂骂,以此疏通疏通气性。”
谢大人谄笑,“世子殿下这是哪里的话,臣怎会随意辱骂您呢。”
秦琳亦是不怵他,“那谢大人便随意骂小女?”
谢大人面上显然挂不住,随口糊弄几句便要离开。
“怪哉。”秦琳看着他急忙离去的背影,嘀咕说道。
秦琅亦是附和了几句,“是啊,他平日里不是穿金戴银,便是将他那什么貂皮大氅穿着,今日倒是……别具一格!”
秦琳:“今日你倒聪明了一回。”
竟还用对了成语,虽说这话有些夸赞那谢大人的意味。
秦琅轻哼一声,“那是。”
萧贺与:“再耽误功夫,就只可喝一壶茶水了。”
两人一听此话,立马收了话头,“快走,快走。”
不曾想,渐渐地,萧贺与倒是落在了后头。
江书婧同他并肩而行。
萧贺与目光随意地扫视着街道两旁的小摊,低声说道:“谢承道方才进去了盛卿堂。”
谢承道,官居户部尚书,便是谢英允之父。
江书婧不免露出微微的惊讶,“你是何时得知?”
这人分明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啊。
萧贺与答:“谢承道出现之时。”
江书婧猜测,或许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