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贺与淡淡颔首。
秦琳拉起江书婧的手,“阿嫣,在这儿可没好玩儿的,要说盛卿节何处好玩便是那儿了,你一定没瞧过!”
秦琳一想到,神情可见地兴奋起来,“走!我带你去看看。”
江书婧浅笑应下,由着她去了,心中其实有些猜想到秦琳所说何处。
萧贺与兴致不高,慢悠悠地跟在她们身后,见着秦琅的脸色,难得不忍,关心了一句,“你怎么这副模样?”
秦琅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唤青呐~我做不成说书先生了。”
萧贺与一听此事,瞬间没了关切的心,“哦。”
“都是秦琳那丫头!”秦琅愤愤说道:“若非是她,我也不会被我爹发现!如今说不定都能拿到工钱了!”
萧贺与呵笑一声,若不是此事他早有耳闻,怕是会真信了他的鬼话。
“难道不是你先招惹秦琳,让她为你打赏钱?”
原先以为秦琅只是随口一说,不想前几日便听闻福遇楼出了位说书先生,且秦家大姑娘为这位先生豪掷千金,因此不少人闻名前去。
秦琅:“我二人兄妹之情天地可鉴,区区金银怎么能比得,何况这名号不打出去,又怎会有人前来?”
萧贺与:“你是尽嚯嚯秦琳和福遇楼了。”
不待秦琅发出抗议,便听到前方秦琳的一声叫唤,“啊。”
两人顿时一停,随后连忙向那处看去。
秦琅疾步过去,“怎么样?”
秦琳举起右手,撇嘴,“手被扎了。”
秦琅看去,好家伙,连点针眼都无。
秦琅:……
嫌弃又敷衍,“……你拿手帕……包扎一下吧。”
“包扎”二字,终究是艰难地吐出了口。
谁料秦琳不等将他的话听完,便朝着不远处喊到,“乔伯伯,您可不能赖皮,我方才可是瞧见你偷偷瞄那位大人的答纸了!”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去。
只见有一位白鬓老者闻言,吹胡子瞪眼,笑骂道:“你这丫头,老夫分明是看看他答得如何,难道老夫会去抄他的?”
老者身旁的青年微微一笑,“学生不敢。”随即望向秦琳,浅施一礼,“秦姑娘,多谢秦姑娘好意。”
秦琳矜持一笑,“宣大人……”岂料话未出口,眼前挡着一道人影,她笑意尽敛,“阮清玟,你这是作甚?”
阮清玟无辜道:“自然是出来游玩,怎么?只许你在此处,不允旁人来么?这是何道理?”
秦琳哑口无言:“你!”
阮清玟轻笑一声,随后看向她身边的江书婧,“这位……是世子殿下的书童?”
她笑意愈深,“之前我们见过,有些误会,诗会那日是我口不择言,这位姑娘别见谅。”
江书婧自然看出这位阮姑娘与秦琳中间有些许的事,只是二人如今正闹别扭,因此微笑颔首,算是应下。
“恭喜这位大人,获得本次的彩头,让我们为祁大人祝贺!”
秦琳方才所说有趣的地方便是此处,这儿挂满了诗集文疑,是专为朝中那些大臣所设,以此答疑解惑,而得甲者可获彩头。
彩头是何并不重要,但在盛卿节能得此之荣,是沾了几分喜气,更是能够彰显了自身的才能。
秦琳可惜道:“此番竟如此快,还未遇见有趣的呢。”
秦琅:“你就如此希望那些大人出丑?”
是的,这比试不限官职,每每有胆大而无才的小官上去,因此闹出不少笑话。
江书婧提议道:“不若去盛卿堂?”
盛卿节是前朝帝王为忠臣所设,后来先帝依其建造了盛卿堂,堂中是为国捐躯之臣的牌位,以此便于人们祭拜。
萧贺与第一个应:“好啊。”
两人对视一息后,状若无异地双双偏过头去。
身旁两人随意,竟连阮清玟也随他们而去,见众人目光看来,她神色自若,“去祭拜沈家先祖。”
秦琳轻哼一声,率先走在前头。
一行人一面向着盛卿堂走去,一面观着热闹街景,秦家兄妹两在旁斗嘴打闹,阮清玟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牵起一丝笑。
江书婧同萧贺与则并肩而行,面上皆是不由凝起微不可查的沉重。
“啊!呜呜呜……”
江书婧只觉有一物撞上了自己,低头看去,是一名稚童,她连忙将孩子扶起,温声道:“没事吧。”
“浩儿!”
一夫人慌忙跑来,后怕似地抱着这孩子,担忧道:“你有没有事啊?浩儿”。
见孩子挂着泪地摇摇头,夫人才感谢地看着江书婧,“谢过姑娘,谢过姑娘。”
江书婧:“孩子无事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