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他也不得不佩服秦琅的清奇想法。
秦琅“害”一声,便以为萧贺与在认可他的猜想,娓娓道来,“那太子是何等人也?这你我都清楚,戚二姑娘竟愿嫁与他,难道是图他钱财?图他权利?这些戚家皆有。”
秦琅说的头头是道,“太子素来不喜温婉姑娘,若戚二姑娘嫁入东宫,必定不会得太子喜爱,但如果戚二姑娘喜欢女子,那一切便说的通了,她嫁入东宫便是为隐藏自己这一喜好!”
“若有旁的缘由……”他玩笑说道:“难道她们还是至交好友不成?”这话说着,将他自个儿说笑了。
萧贺与诧异瞧他一眼。
脑袋开窍了?
“只是苦了你了。”秦琅可惜说道:“你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女子,却被他人横刀夺爱!”
萧贺与:……
他收回方才的想法。
“我是她的恩人,恩人懂吗?”
萧贺与曾于江书婧的身份,对外说是家道中落,被无良叔父卖给人牙子的商女,而萧贺与恰巧路过救下。
这算是当初遇到江书婧时,借用了她的说法。
一直被妹妹灌输“两人必有一情”的秦琅显然不相信,“世上哪来那么多救命之恩?你莫不是见色起意?否则怎么不救旁人只救她?”
自觉提起兄弟伤心事的秦琅急急住口,重新扯起方才的话头,“你说我刚才猜测的对不对?”
萧贺与冷笑说道:“对错我不知,但我知道你可以去编话本子,去茶楼当书先生。这般秦伯父也不必忧心你的后半生。”
秦琅丝毫不气恼,反倒脑筋一动,兴致勃勃说:“那你说我应该去哪家茶楼好?”
萧贺与:“菜凉了,吃饭。”
秦琅方才拿起玉箸,想起什么似的,又说道:“今晚我可是为你在此安排了一出好戏,你可得好好瞧瞧!”
“好好好。”萧贺与用一旁的木箸为他夹了道菜,“吃。”
秦琅满足接下。
而隔几道墙的雅间内,并未如此“兄友弟恭”。此时,戚贞缨蹙眉对江书婧说道:“阿娮,你回来我这里好不好,我听我父亲说,待太子解禁势必会对付南安世子。”
她神情担忧,“我害怕你会被牵扯进去。”
江书婧安抚笑了笑,“无妨,萧……南安世子与太子针锋相对许久,不会有事,你放心。”
戚贞缨摇摇头,“不,这次不一样。”她随后说道:“我虽不知他们有何动作,但此番南安世子前去新县,已是挡了太子的道,太子定会竭力铲去这颗拦路石。”
可她再如何多说也无济于事,江书婧态度强硬,反倒牵起旁的话头,“阿缨,你下月便要成亲了。”
戚贞缨劝说的话停住,轻应。
江书婧拿出一块玉佩,这是在新县时方学营交给她,是她父亲留给她,大抵是为她之后一路的盘缠所用。
她将玉佩塞到戚贞缨怀中,牵起唇角,“我如今没有旁的为你添妆,只有这个了。”
这块玉佩算不得上乘,但足以普通百姓一年所用的钱两。
戚贞缨咬唇,许久后还是收下了,“那便先谢过阿娮啦,我定会戴着这玉佩风风光光出嫁。”
这时,房门被敲响,是小二送菜来了。
他自是认得戚贞缨,脸上盛满笑容,“戚姑娘,这菜便齐了。”
戚贞缨淡淡一应,却听小二又道:“戚姑娘,今晚福遇楼还有出戏,是有名的戏班,您是否留下观赏?”
戚贞缨问道:“福遇楼何时竟有这些?”
小二笑道:“这是秦公子所安排,特让小的来问问戚姑娘。”
戚贞缨自是想与江书婧多待些时辰,在经其微微颔首后,便应下了,“替我谢过秦公子。”
小二连忙应下,退出房内。
江书婧眼眸一转,“阿缨,帮我一忙。”
戚贞缨自然乐意,“什么?”
江书婧在她耳旁低语几句,待戚贞缨明白点头后,方笑起来。
*
福遇楼专为今晚的戏撤去大堂的桌椅,搭上了临时的戏台。
萧贺与姿态懒散,坐于二楼观戏最佳处,随口一问:“你这出戏名叫什么?”
秦琅在旁激动,“一会儿你便知晓了。”
江书婧二人在几步远外,隔一道纱帘。
话毕,戏开场。
熟料这戏第一句“苟富贵无相忘”便将萧贺与震住了,“你这……”
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秦琅傲然昂首,“这可是我精心所写,亲自教导他们。”他催促,“别瞧我啊,你快看!”
萧贺与偏头观戏,硬生生听了一场兄弟二人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