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我要与戚贞缨见面。”既瞒不住,江书婧索性直言,倒是不必费尽心思避开萧贺与了。
萧贺与若有所思般应下,“那便这样说定了。”
江书婧不忍一问:“说定什么?”
萧贺与睁着一双无辜的桃花眸,“自然是各赴佳宴,将双方所知之事尽数互明。”
他嗓音重重压在“尽数”二字上,仿佛是怕江书婧有所隐瞒。
江书婧被气笑了,“我何时说过……”
却被萧贺与出声打断,“阿嫣姑娘可要尽盟友之责。”
江书婧顿住,嗤笑,“世子殿下似乎从未将我作为盟友。”
萧贺与一笑置之,“我说过,阿嫣姑娘只有这一个选择,否则我亦是望姑娘你另谋出路。”
江书婧冷笑道:“从前倒不知世子有逼迫旁人的嗜好。”
随即转身摔门离开。
玄策欲言又止。
萧贺与睨他一眼,“想说什么?”
主子你有点不道德,人姑娘方给出一线索,您咋又逼人家将与好友的私话一一道来。
可这话玄策可没敢说出口,口不择言道:“主子您真厉害,这样阿嫣姑娘就不得不听从于您。”
萧贺与双眼一眯,“我怎么听你此话这么怪。”
玄策挠挠头,“没有啊主子。”
他这分明是夸赞。
萧贺与不疑有他,随口吩咐,“你去派一人,明日守在她那儿。”
玄策立即附和,“主子您真是聪慧,如此即便阿嫣姑娘有所隐瞒,您也可全部知晓!”
萧贺与无言踢他一脚,“知道何为守么?!不是让你去听墙角!”
玄策没躲过,但他皮糙肉厚,想明白了什么。
原先戚贞缨多番寻江书婧便就惹人议论,更遑论江书婧名义上是萧贺与的人,明日江书婧与戚贞缨的无端相会必会引起有心之人的疑心。
“那您方才怎不告知江……阿嫣姑娘?”玄策奇怪问道。
二人的关系自新县庙会回来后缓和了几分,估摸着如今又要冷硬上些许。
萧贺与瞥他,“你都认为我是去听墙角的,更何况她?”
玄策一想也是,可他又问道:“若是我们的人被阿嫣姑娘发现,那岂不是说不清了?”
萧贺与眼眸一沉,这的确会引起误会。
但不过几息,他便再次踢了玄策一脚,“我们的人是废物吗?!简单的藏身都做不到?”
玄策脑子一转,是哦。
他随后提起另一事,语气竟有些扭扭捏捏,“主子……您能否……”
萧贺与:“你何时成了结巴?”
玄策:“您能不能告知阿嫣姑娘属下并未将她的信拆开。”
是的,那封信实则是玄策由底下人收到后便递给了江书婧,萧贺与连那信的影子都未见着。
但他也不知主子为何那般说,玄策只知庙会之日他亲眼看到主子与江姑娘同将祈求姻缘的签子投进那鼎中。
若江姑娘日后真成了世子妃,记他一事,那他如何在南安王府自处?
回想起江书婧临走时瞪他那一眼,玄策语气委屈,“主子,您惹阿嫣姑娘生气,可别牵连我。”
萧贺与语气平静,“你再说一遍。”
玄策一滞,“我是说,属下这就去安排人保护阿嫣姑娘。”随后一溜烟儿跑走。
萧贺与不再管他,重坐案前,脑子不由回想起玄策所说的‘牵连’,他冷笑一声。
人家防着他,他倒是还想着人家误会他之事。
萧贺与看着案上的帖子,思绪翻飞。
既然她如此提防,倒不如将仅有的一点信任也除去,总归……是互相利用。
翌日,未时末,秦琅便遣人来催促。
萧贺与到时,平日人满为患的福遇楼竟空无一人,他不禁眉头一蹙,他与江书婧并未一同前来。
那江书婧呢?
“唤青。”
二楼,秦琅招手唤道,他正呲个大牙傻乐。
萧贺与走过去问道:“这怎么一回事?”
秦琅解释说道:“你此番不同往日是游山玩水的回来,你可是作为功臣回来的,将来大抵又要入朝为官,我怎么能委屈了你?”
他大手一挥,“如何?够不够有面?”
颇有一副为美人献上江山的姿态。
萧贺与扯了扯嘴角,“可真是多谢你。”
他环顾一圈,“你将此处都包下了?”
秦琅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那倒没有。”他手指一处雅间,“那间是早被旁人定下的。”
“你可知定下的人是谁?”秦琅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