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相可有与你提过这蝎子?”
江书婧想了想,她抿唇说道:“我幼时曾喜欢过蝎子。”
萧贺与惊奇,“你喜欢这?”
江书婧对他语气不满,幽幽道:“毒蝎,不可以吗?”
萧贺与恍若未见,“自然可以。”
江书婧猜测道:“难道幕后之人与这蝎子有干系?”
她知道父亲或许是不愿牵连他人,才周转多次且未直接指明真凶,只留下这细微的线索,但从中想找出些蛛丝马迹亦是极难。
萧贺与顺着她的想法,“姓谢?抑或是同你一样喜欢蝎子?”
江书婧:“朝中姓谢的大人有两位,户部尚书与兵部侍郎,而喜欢蝎子……”她摇头说道:“这个我倒是从未听闻。”
“礼部尚书。”
见江书婧惊诧的目光看来,萧贺与继而说道:“秦琅总爱说这些传闻。”
江书婧严谨说道:“朝中任意一人皆有可能,须一个个排除,我们可以先从从这三位大人着手。”
萧贺与点头,他亦是如此想。
门栓落下,烛火灭去,一室寂静。
到任的新县令终于在七日后抵达,而给井水下药之人已寻到,但也不过是个小喽啰,真正的幕后主使并不知道。
萧贺与一行人因接二连三的事在新县已留有一月,启程之时,江书婧找到萧贺与。
“可否快些回京?”
萧贺与想到什么,问道:“因为戚贞缨?”
江书婧依言点头。
再有一月,便是戚贞缨与太子大婚。
萧贺与未在此事上多加为难,爽快应下。
来时因诸多人的水土不服而大半月才抵达新县。回京时,萧贺与便独自提前归京,加之脚程又快些,不足半月就抵达京城了。
但亦是因此,一行人除却有武力傍身,大多一脸土色。
回京后身心俱疲,却又不小心撞上一行抬着红箱的人。
领头的人见着玄策,原先欲骂骂咧咧的脸上换了一副笑脸,“玄爷,好久都不见您来了。”
玄策知这人身份,盛衣庄的管事,京中达官贵人的衣裳几乎皆出自他家,他有时赏钱多了,攒攒也能去做一件。而因他是萧贺与身边的人,每每都受到厚待。
“朱管事。”玄策寒暄道:“我这些日子跟着世子出去,您那有好料子可得给我留留。”
朱管事:“自然自然,我等着您。”
玄策随即看向他们抬着的红箱,“你们这是?”
朱管事笑道:“这不是太子大婚,都是送去宫里的。”他眼珠子一转,亦是看向玄策身后马车,低声问道:“那里头可是世子?”
玄策神情委婉,笑:“我家世子不喜人打扰。”
朱管事爽朗一笑,“明白明白。”
待一行人离去,玄策还未重新策马,便见不远处一人急急奔来。
嘴中大喊:“等等!”
惹得街道行人好奇,频频望去。
江书婧蹙眉,她急着想去见见戚贞缨。
而萧贺与正欲掀帘询问玄策为何还不走,转眼便对上秦琅的脸。
萧贺与:……
“你来作甚?”
秦琅满口怨言,“你说说,你回京竟然不告知我去迎接你,还是不是兄弟了!”
萧贺与拒绝回想秦琅曾经为迎接他的举动,只道:“我要去述职。”他看着秦琅扒拉着马车的手,“你先让我去宫里。”
“你迟个一时半会儿又无事,何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可是先一步回来的。”秦琅悄声说道:“你先随我去酒楼,我与你说说太子的事。”
他是知道萧贺与同太子积怨已久,自然迫不及待的分享太子的糟心事。
确如他所说,萧贺与无奈,转头问江书婧,“你先回府?”
没等江书婧应下,就听秦琅又感慨说道:“这家戚二姑娘可真是厉害。”
江书婧这回未待江书婧回答,萧贺与便知晓了她的意思,对秦琅说道:“哪家酒楼?”
福遇楼,二楼雅间。
一旁的江书婧完全没有影响秦琅述说太子糗事的心。
“话说太子经乾龙行宫一事后便禁足东宫,我们皆以为戚家会将此事作罢,熟料戚二姑娘不干,自你二人出京后,东宫中屡屡出现些蛇虫,吓得太子哇哇大叫哈哈哈……”
秦琅说着,自己倒是率先笑出了声。
笑毕,带着沁出泪的眼角,秦琅呆呆地看着面无表情的两人,质问:“你们为何不笑?!”
江书婧同萧贺与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共同的想法——既然喜欢蝎子与幕后之人有干系,那害怕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