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县的庙会不同旁处,因其是由开荒种粮而富饶,为此庙会皆是祈求来年丰收,而庙会的商摊上亦是谷物形状画成的面具,十分新奇。
适而庙会之时,江书婧两人为免引人注目,皆是戴上了这新奇的面具。
亦是因此,热闹的街道多了两个头戴两个圆圆的、黄色面具的行人。
面具底下的江书婧看着对面与他戴着同一个面具的高大身影,面无表情扒拉了一下这个面具。
萧贺与躲避她的眼神,状若无事,实则为自己解释,“玄策买的,他眼光一向如此。”
末了,默默添了句,“别怪他。”
隐在暗处的玄策:啥?
江书婧深吸一口气,随后转头,顶着身旁走过的人投来的惊奇目光,缓缓开口:“走吧。”
这同之前引人注目的时候又有何异?
萧贺与自知理亏,平日的笑言不见,此时安静地走在她身后。
随着两人越往里处走,街上游玩的行人愈发多起来,街道两侧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在江书婧再次被一人撞到时,萧贺与上前,将她与旁人隔开。
江书婧只觉袖口一紧,她蹙眉低头一看,骨节分明的手拉着她一小截的衣袖,正随其主人的动作而一动一停。
而她的手腕亦因此感觉到不可忽视的、衣裳摩擦的碰触。
她抬头,“你这是作甚?”
只见身旁人一面挤开兴高采烈的人群,一面头也不转地回答反问:“你想独身在此被挤作肉泥?”
江书婧静默片刻说道:“你或许可以言语温和些。”
头顶的面具下发出一声轻笑,“那阿嫣姑娘何时能对我温和些?”
江书婧不由回想起他们遇见后的种种,实在是他给她的感觉无时无刻就是在算计与利用。
她如何能对他笑颜常开?
强人所难。
江书婧本想放弃,但思及眼前人竟愿帮她挡下杂乱的人群。
秉承着不欠人情的原则,她勉强说道:“我会尽力。”
回答她的是一声带着不信任的哼笑,再无下文。
一会儿后,江书婧不由说道:“去些人少的地方吧。”
萧贺与依言应是。
终于,一炷香后,繁多杂乱的人群不见,他们两人此时来到了另一处街道。
这街道不似方才人来人往,多的是商贩小摊,叫卖身似乎也比之方才多了些,声音愈发高扬。
“公子,来瞧瞧新做的福囊,可保顺遂的呢,给你家夫人买一个吧。”
“夫人,您看看这花簪,可是最实心的款式,您戴在头上呀,指定好看!”
亦是因人少,江书婧两人成了众商贩眼中的香饽饽,皆是希望二人能够买下些什么。
萧贺与饶有兴趣的走向那叫卖福囊的小摊。
摊主一见他来,立马兴奋地开始介绍着各种各样的福囊。
“您瞧瞧这些,皆是新做的,而且我全都拿了去庙里焚香,平安顺遂,万事如意,保准您有用呢。”
摊主紧接着又拿出了些许好看的花样,唯恐萧贺与不要。
“成。”萧贺与翻看着手中的福囊,爽快应下,一挥手,“这些,来二十只。”
摊主明显一愣,似乎也未想到穿着朴素的萧贺与竟如此大方,他还为言明价钱呢。
不过愣神几息的功夫,他连声应下,顶着旁边摊主眼热的神情,手上飞快地装着福囊,生怕萧贺与只是说说罢了,再起悔意。
江书婧只在旁看着,待萧贺与转身看她,方才抬步,继续向前走。
“给。”
眼前出现一只福囊。
江书婧疑惑的目光看向他,无功不受禄,仅靠两人那岌岌可危的盟友关系,她并不认为萧贺与会如此好心。
即便这只是他二十中的一只而已。
“今日是新县佳节,讨个好彩头。”说着,萧贺与又将手中的福囊往她跟前递了递。
盛情难却,江书婧抿了抿唇,伸手接过。
方要说些感谢的话,只见眼前人数了数手中的福囊后,转身又向那位摊主说道:“刚才那个,再给我来三十只。”
江书婧:……
这是想将认识的人都送一遍?
待萧贺与忙完,江书婧终于道出了她的谢言。
由此一出,萧贺与成了这街道上的摊主真正的香饽饽,眼睛皆是亮晶晶的瞧着他。
“姑娘,姑娘,来瞧瞧香囊吧。”
江书婧寻声望去,苍老的嗓音在一众叫卖声中并不突兀,甚至有些小,但由于周遭唤的皆是“公子”。
这道唤是“姑娘”的声音却是明显起来了。
摊主是一位约莫年过六旬的老婆婆,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