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如现在这般,让我吃点苦头。”戚贞缨看着江书婧紧蹙眉头,连忙说道:“但我会还回去的。你知道,我不是吃亏的主,放心。”
江书婧:“切要小心。你若是有事,定要来找……”说到此处,她话一停,心中不免自嘲,如今她连自己都保不住,又如何能保住戚贞缨?
戚贞缨最是了解她,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撒娇说道:“若我有事定第一个来找你,你那时可不许不帮我!”
江书婧明白她是对自己的安慰,笑着答应:“好。”
“那现在能让我背着你吗?戚姑娘?”她玩笑道。
戚贞缨顶着沾满泪痕与尘土的花猫脸,傲然昂首,“自然。”
待江书婧一把将她背起来时,她又惊讶说道:“阿娮,你的力气好大。”
“是不是很厉害?”
“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江书婧一顿,低声道:“没有。”
戚贞缨怕提起她的伤心事,旋即说起旁的事,“回去之后,你便随我回府吧。”
“不可,回去才是真正连累了你。”江书婧拒绝。
“可是……”
江书婧不给她再言的机会,扯起旁的话头,“此番是太子所为?”
戚贞缨见她态度决绝,只得暂且作罢,随后回答:“是,他常见的手段罢了。”
毕竟有能在行宫中掳人之力,且随意将他二人扔在此处,不伤不杀,不劫财不劫色。戚贞缨能想到的只有太子。
江书婧心中叹气,不免为她日后担忧起来,“快先回去吧。”
此时行宫之中。
“陛下,抓到一个可疑之人。”
两个带刀侍卫押着一个灰衣男人上前。
那男人害怕瘫软在地,“陛下,陛下,小的并未犯错啊,求陛下明查,陛下明查啊。”
兴帝并不相信,看向侍卫,“怎么回事?”
那两侍卫其中一人抱拳,禀报说道:“回陛下,此人在太子殿下住处鬼鬼祟祟,卑职怕他于太子殿下不利,”
太子已回去了,倒是萧贺与在此,他见状缓缓说道:“企图谋害太子可是杀头重罪,陛下定要严惩。”
灰衣男子连连磕头,“陛下,小的没有!小的绝无想害太子殿下之心。”
兴帝:“那你说,你在太子住处为何而鬼鬼祟祟,行事不张。”
灰衣男子说到此处,张口便哆哆嗦嗦,“小的、小的……”
萧贺与在旁再次幽幽说道:“这旁的罪名也就算了,你若说不出口,只得以谋害太子罪名论罚。”
兴帝闻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拍案而起,“快说!”
灰衣男子一惊,慌乱脱口而出:“是太子。”
兴帝锋利的眼神看来, “什么?还不快如实招来!”
灰衣男子见事情没有转机,话已出口,索性全部道出:“是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吩咐小的去戚二姑娘院里,去下、下了迷药。”
说到最后,他声音不自觉压低,宛若蚊音。但是兴帝还是听到了。
“混账!”兴帝怒不可遏,立马吩咐身旁的启公公,“太子!速让太子过来。”
启公公亦是知晓此事严重,忙不迭应下。
不想方至殿门外,太子就快步向前来此,“启公公,我父皇可在里头?”
启公公不欲多言,太子性子恶毒,他亦是不喜,但绝不可表现出来,只是说道:“太子殿下快进去吧,陛下正等着您呢。”
太子一慌,犹豫之下还是进去了。
殿内,兴帝的怒火攻心正坐在龙椅上平复心绪。但又见太子走进来,一时怒气再次升起来。
“混账!逆子!你做的什么荒唐事?!”兴帝手指着缩在侍卫身后的灰衣男子,“竟敢去绑架戚家姑娘!那是你未来的妻子!你未来的太子妃!”
太子原先还有些惧意,但究极原因,又不忍说道:“父皇,那戚贞缨竟当众落下儿臣的面子,可曾真正将儿臣当做她未来的夫君?”
他负气说道:“就应让她吃吃苦头,好教她知道,何为夫为天!这是……”
岂料他话未说完,一个砚台便朝他砸去。
殿内顿时一盘狼藉,萧贺与无事人一般,淡然看着这一切,随即起身告辞。
留下满殿的怒骂声。
方出殿门,便听到有人传报说:“出去寻人的护卫遇到戚家姑娘,现已经将人带回来了。”
萧贺与想起江书婧,想起她总是冷静的模样,不由抬步向那人所说之处走去。
待到了地方,他却只瞧见被众人围着的戚贞缨,而不见江书婧,不由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