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夫子既被您轰走了,那臣女便不在此多留了。”
江书婧惊讶看着敢如此直言之人,竟是阮清玟?!
秦琳见怪不怪,她道:“我说了,她这张嘴没朋友的。”
其实不怨众人暗地里不将太子当回事,道其名不副实,可人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可太子生性愚笨又待人傲慢,手段狠毒又低劣,实在不配为储君,但谁让他有一位圣宠不衰的母后?皇上竭力托举,名师教导,贤臣辅助,对弹劾太子的奏折视而不见。
众人叹:皇上的明君史册上怕是只有这一处劣迹吧。
太子怒目而视,但说不出话来。
皇帝有言,他顶着群臣的压力为他作保,因此在外不可多生祸事。
而阮清玟之父为当朝左相,再过些时日极可能坐上右相之位。自然不可得罪。
不曾想戚贞缨道:“今日诗会到此,诸位请回吧,明日我会将各位的诗作送到府上。”
“戚贞缨!你在同孤作对?!”
这正如众人之意,他们匆匆拜别,亦不敢稍慢半步,将他二人的争执听去。
戚贞缨看着江书婧离开的背影,直至不见,她方才望向怒气冲冲的太子,依旧温声细语,“太子殿下……”
而江书婧二人并未离开,反倒是在诗馆内闲逛起来。
“好好的诗会,被搞得乌烟瘴气。”秦琳低声诉不满。
她叹道:“只可惜我家与太子有所牵扯,不然我才不会让阮清玟出尽了风头。”
她的祖父,那位德高望重的太傅,便是皇上为太子择选的辅臣,况且她母家是为皇商,而皇上为历练太子,亦是将此交给了他掌管。
仿佛是许久没有同旁人说过这些话,她滔滔不绝。江书婧则安静听她倒苦水。
“呼。”一切倒尽,她长舒一口气,“真是辛苦你听我说这些了,以前还是……”她顿住,不再多言。
她摇摇头,甩开晦气似的,随后展颜一笑,“走,一会儿我带你去另一处酒楼,它家的梅子酒不错。”
两人走到诗馆门口,正要上马车。
“二位留步。”
回首望去,竟是戚贞缨。
秦琳瞧着稳重了些,“戚二姑娘,是有何事吗?”
戚贞缨神色柔和,看向江书婧,“我观这位姑娘极像我的一位故友,是而叨扰两位,想请云鹤楼一聚。”虽说是宴请两位,可她的目光却紧紧盯着江书婧。
秦琳有些为难,不由看向江书婧,眼神询问她的想法。
正当陷入僵局之时,一道含着笑意的嗓音落在周旁。
“戚二姑娘这是要将我的人带去哪儿啊?”
江书婧呼出一口气,不由看向来人。
萧贺与早换下之前那身素色衣袍,此刻一身银朱锦袍,悬腰玉佩随其走动时轻轻作响,发出悦耳声响。
戚贞缨:“南安世子。”她随即说道:“她虽是你的人,但此事我只想听听她的想法,还望世子成全。”
萧贺与:“她是我的书童,自然是听我的。”
他看向江书婧,“你说是与不是?”
江书婧配合点头。
却不料萧贺与话锋一转 ,“但我不愿强人所难,此事便交由我的书童自己抉择吧。”
江书婧方松下的那口气又提在了嗓子眼。不愿强人所难?那便要她口是心非吗!这难道不是强人所难?
她不认为萧贺与不知她与戚贞缨的关系。
“这位姑娘,你愿同我走吗?”
此话若是一名男子所言,必要引起旁人好奇窥望。但此时诗馆人已散,行人寥寥。
是以只几人关心着江书婧的回答。毕竟跟着南安世子大概只是书童,再不济凭这副美貌做了妾室。而戚二姑娘则不同,若当真是赏识,说不定会为其择个好郎君。
但令围观众人可惜的是,此话一出,江书婧便立即回绝,福身行礼致歉,“抱歉,戚姑娘。”
随后走向萧贺与,在其身后站定。
萧贺与笑着道:“看来你已知晓她的决定了,戚姑娘。告辞。”
众人眼睁睁看着萧贺与携江书婧同坐一辆马车,而秦琳眼睛亮了亮,她尴尬地向一旁难得冷脸的戚贞缨道别离开。
远去的马车内。
“为何让我做决定?”
萧贺与反问:“为何一开始不拒绝?”
江书婧蹙眉,“秦姑娘在旁,难保她不会起疑。”
萧贺与呵笑,“她没那么聪明。”
马车平稳行驶,其外表虽然因为误会而极为朴素,但内里装饰尤为奢华。只见萧贺与倒了杯茶,热气腾腾升起,车里漫起茶香。
“今日我帮阿嫣姑娘见一位至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