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的图片部分,杂乱的丝线包裹着一根细针。
下方,则是孟绎的名字。
提尔纳诺恪的大部分生灵,都被卡牌控制。包括曾经的最终BOSS
孟绎又拿出另一张卡牌。
卡牌通体黑色,上方写着【月光下的错乱居士】
下方写着:奈落珈
中间图片的部分是一片空白。被开除后,这张卡牌失去功效。
目前,孟绎只能凭借杂役身份卡,进入中心洲和第一洲。
问题不大,孟绎很有耐心,他的刺绣作品都被他施加了防护,一时半会儿毁不了。
孟绎收好两张卡牌,又拿出一些墨绿色的布料,用粉笔画着草图。
*
三天后。
新玩家本该用这些时间向老玩家打听副本规则等内容,但孟绎在房间里做了三天的刺绣,一步也没离开。
其实,孟绎对游戏规则了解有限,他又不是玩家。但一个新手副本不值得孟绎分神。
行为卡上的倒计时还剩4小时,该准备准备进入新手副本了。
孟绎准备了一包刺绣材料包,来到河道入海口时,一艘游轮已在等待他们。
孟绎来得比较早,港口没什么人,他将行为卡交给管理员,管理员将卡牌折成两段,交给孟绎一张房卡。
房间逼仄,不到10平米,挤了两套上下床。孟绎对此没什么意见,依旧认认真真地穿针引线。
开船后,只有一个室友登船。他进了船舱就开始哭,全身都在抖。
他哭了四个小时,孟绎一句也没有问,室友自己平静下来。
“我的朋友们,碎了,像卡牌一样碎成好几块,”那人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说,“我们约定好,不进那什么狗屁新手副本。”
“倒计时快结束时,我们在港口观察情况。卡牌出现裂缝,我感觉疼得难以忍受,就像几十只手拉扯我的内脏。”
“我感觉不对劲,憋着一股劲跑到船上,”那人抽搭了一声,“上船后,我回头看了一眼,他们都变成了尸块。”
他说完,又开始嚎啕大哭。
当然会死了,孟绎缝了个呆萌的豆豆眼,心中想着:那张行为卡是黑色的,黑色代表它是最高级的【命运】卡,和奈落珈的身份卡等级相同。
不完成命运卡的任务,必死无疑。
那人哭了一天一夜,哭得睡着了,又被饿醒了。他睁开红肿的眼睛,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不给吃的。”
孟绎也有点饿了。
然而,一直到第二天游轮在第一洲靠岸,玩家们还没有吃的。玩家们登上贡多拉,在第一洲的河道中穿行,还是没有食物。
孟绎不太需要食物,他还能耐下性子刺绣,这一艘船上共20多人,饿肚子的其他人早就开始交头接耳,怨气冲冲。
“没等我们死在副本,先被饿死了。”
“饿着肚子怎么进副本啊。”
“我听老玩家说,副本很危险,一口食物都不给么!”
孟绎手中的毛绒小胖蛇玩偶初具雏形,他思索着怎么绣一个可爱点的花纹。
这时,贡多拉上的另一名玩家,注意到孟绎的反常。她名叫贺彩音,和身边唠叨抱怨个不停地玩家们相比,也是镇静得出奇。
贺彩音打量孟绎半晌,心想:这人如此冷静,肯定不寻常。新手副本要么自己找队友,要么等管理员随机分配。
匹配到一个哭唧唧的拖油瓶,和主动选择一个靠谱的队友,有点脑子的都选择第二个。
贺彩音和孟绎身边的人换了个座位,她没急着套近乎,而是观察孟绎手中的胖蛇玩偶一阵。
“你想给蛇绣花纹么?”贺彩音问。
终于有人和他聊聊刺绣了,孟绎不由得抬头瞧了一眼。
“我试试。”贺彩音接过玩偶,熟练地绣了几针,金线在墨绿色绒布上勾勒出一块鳞片。
孟绎心想:懂行。
针线活不是缝上去就万事大吉的,还需要对布料、针脚熟悉了解,否则,绣出来容易变形起皱。
这是一块绒布料子,孟绎之前没怎么绣过,才犹豫了很久。
“我小时候家里穷,我要养活我妹妹,”贺彩音说着,又驾轻就熟地绣了两个鳞片,“我的衣服改一改、绣个花,再给我妹妹穿。针线活我懂一点儿。”
两人交流着刺绣心得,这时,贡多拉上的其他玩家叫嚷起来。
“管理员!给点吃的啊!你是不是把我们的吃食贪污了!”
“都是受害者,你看着我们饿肚子送死,良心过得去么!”
管理员贼兮兮地一笑,没反驳,也没把本该分给新人玩家的食物拿出来。
在中心洲的三天,新人们到处打听过,管理员也是玩家,拥有特殊身份卡的玩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