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山花向前走来,语气温和:“灵儿,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看陶山花越来越近,岳灵儿无意识下咽一气,衔玉则阔步向正中走了几步:“陶宗主,止步。”
陶山花目光一凛,衔玉道:“多说无益,请解释凶神阴气何来?”
陶山花轻叹一气,状似头疼:“尉迟玄沧所为,我也无能为力。”
岳灵儿心中翻涌,若不是已经知道真相,真要糟她诓骗:“你撒谎。”
忽然一丝明显的不快在陶山花眼底浮现,她挣扎片刻,忽然仰头扭身,走得干脆利落,淡淡道:“动手。”
话音刚落,幽深的街巷门窗内显出几个猩红的双眼,一阵风便将二人团团包围,岳灵儿仔细一看,他们手持琵琶,身穿紫袍,竟是一开始就潜伏在周围。
即便衔玉武力高超,可双拳难敌四手,同岳灵儿奋力抵抗,也败下阵来,最终被琴弦般的法器牢牢锁住。
陶山花话语低沉:“押去花刑阵吧,切记,不要伤到灵儿。”
岳灵儿挣扎了几下,挣扎不开,没有金锁威力大,给人喘息的机会,岳灵儿看着陶山花渐渐走远,大喊道:“陶姐姐,你变了!”
陶山花脚步微顿,沉默片刻,彻底离开。
“押”字,名不副实。
岳灵儿与衔玉倒不如说是被陶氏门生请入花刑阵的,他们被送进一个满是新鲜白雏菊的牢房。
刚一进来,陶氏门生一言不发退下了。
陶家的刑侦不像其它仙门那般肮脏腐朽,反而清新舒适。
岳灵儿躺进干草堆,腿晃得越来越慢,脑子乱如布雾。
最近事太密,总觉得漏了什么,夯土客栈的赌坊,还落下什么事?
她翻身压着手,闭着眼没两秒,呼吸就沉了下去。
衔玉透过铁网向外观察,忽然道:“尉迟玄沧,究竟做了什么?”
“......”
“岳灵儿,但说无妨,你不必怕他,我想确认他的目的。”
岳灵儿还是不做答话,衔玉轻声叹气,指尖摩挲从前放莲花配现在空缺的腰间,他转过身:“倘若真的......”
话说一半,岳灵儿微弱的气息声温声又规律地吐出,全然熟睡。
看样子,岳灵儿真的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
花刑阵是封闭的花洞,日出花开,日落花败。所受审的犯人各自囚于一方天地,互相见不到。
岳灵儿悠悠转醒之时,墙壁的花朵都合着花苞,颜色枯萎,她起身看去,衔玉正抵着头靠在另一堆干草垛,垂头闭目。
衔玉眉目如冰雪,岳灵儿看愣了,忽想起尉迟玄沧的神秘眉眼——他现在应该在做什么?
忽然,隔墙传来窃窃私语,虽不道德,岳灵儿还是竖耳倾听。
“头儿啊,给我捏捏腿。”一个妇人低声命令。
岳灵儿耳朵一尖,真感觉奇了,怎么什么东西都让她耳熟?她眼睛转了两圈,趴在墙上听。
立马传出布衣在干草上摩挲的声音,岳灵儿猜测是有人过去给那妇人捏腿了。
“伴儿,我这伤都快好了,你说这陶家人什么意思?”男人声音粗壮,听起来就很魁梧。
“谁说不是,赌坊拆就拆了,咱也认,天天送伤药是啥意思?搞得我担惊受怕,难道断头前还需要完整之躯?”妇人低声奇道。
岳灵儿脑子“嗡”地一下,思绪牵回到赌坊分离那天,这二人的声音,不就是赌坊夫妇?
他们自从那天起便没了消息,不过凡人受金锁所缚,应当伤的很严重吧,这么两天就治好了?
岳灵儿怎么不记得花刑阵受罚前还要替人疗伤?
那壮汉又低声言:“我说,他们仙家人太奇怪了。”
妇人附和,似乎有些憋屈:“是啊。”
岳灵儿已经神不知鬼不觉趴在那面墙上,企图听得更清楚一些。
谁知她听到下一句,脸色瞬间僵住了。
壮汉道:“当初支持咱开赌场,给了那么多好处,真开起来了,反倒给咱端了。”
妇人道:“谁说不是,这不就跟现在一样,抓了咱,又给咱治病,诶哟诶......轻点!”
那边的话题换成别的,岳灵儿才从墙上缓缓起来,揉了揉耳朵,她没听错吧?陶家人操控整个西阳关信佛,却自开赌业,又自己把自己端了?
岳灵儿心神一定,指节敲墙,企图知道的更详细。
“哥哥姐姐,打扰打扰,请问上边人给了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