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人幻梦惜人幻梦(三)
陶山花期待的火苗瞬间被浇灭,陶山花率先开口:“为何!”

    莫永禅却道:“善恶报应,福祸相承,身自当之,无谁代者。”

    莫永杉听后眼中含怒,一句话也不想多说,转身踏出这一间殿宇,留下的余息都带着不可言说的寒气。

    陶山花这时道:“你修的根本不是佛法,而是唯心道法!”

    莫永禅不做争辩:“姑娘,你安心受之,我先走了。”

    陶山花的火气还未压下,脱口而出道:“你去哪?”——她表面虽恼火这和尚不还阴气,心底又岂会不明白?

    而根据莫永禅方才的反应,岳灵儿很快猜到了陶姐姐的想法。

    莫永禅要去找尉迟玄沧!

    陶山花快步去供台旁取了花钿琵琶,背在身上,又拔出紫纹宝剑,寒光霎时横掠而出:“‘灵虚二剑,星仪兰因’你要去灵虚境,我陪你便是。”

    没等莫永禅拒绝,陶山花就一语打断,狠狠将宝剑插入剑鞘:“不许再说‘不’字!”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莫永禅竟然真的萌生出愧疚的心理,他看着眼前背琵琶、握宝剑的英气女子,指尖的佛珠停了停,喉结轻滚,最终情不自禁说道:“好。”

    莫永禅应下同行后,二人未多耽搁。

    当天清晨,身穿绛红色祖衣的他,便与身着浮光锦的陶山花一同出了山。

    路线很简单,从西侧下山,先踏入西阳关境内,再一路南下抵达灵虚境。

    初升的日光格外柔和,轻轻打在路边新萌芽的黄翠色嫩叶上,蚂蚁爬来爬去留下好奇的纹路。

    二人一前一后踩在松软的泥土上,一路都是竹影相伴,清凉的晨风好像抚平了两人心底镇压的伤痛。

    风里裹挟着竹露的清苦,远处偶闻山雀鸟鸣,格外悠闲。

    连岳灵儿都在极力享受这轻松的一刻,凶神太岁的阴气被这两人一魂短暂地抛之脑后。

    “和尚,出家累吗?”陶山花莫名其妙问道。

    出其不意,莫永禅笑着摇头:“不累,为什么?”

    陶山花随意摘下一片竹叶,抵在右眼挡住耀眼的日光,语气漫不经心,眼底却藏着点认真:“没什么,不累的话,我也出家。”

    这已经是莫永禅第二次听到相同的话,莫永杉初次开口时,他便觉得玩笑,此次更甚。

    他看着竹叶的茎在陶山花指尖捏得打转,笑道:“若想出家,大概率是不会摘下这片树叶的。”

    陶山花不明所以,将竹叶翻着面看了几眼,干脆问道:“为什么?”

    莫永禅没做回答,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会想出家呢?”

    岳灵儿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陶姐姐自从坐上家主之位后,风生水起,没想到曾经还有过出家的念头。

    陶山花将竹叶随手一抛,目光掠过远处的山峦,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出家清净,没人管,我不想听从家里的安排,只想做我自己,而且我做尼姑陪着你,不也挺好?”

    莫永禅笑笑,摇了摇头:“这里是和尚庙,并非尼姑庵。”

    陶山花奇了:“还有这种区分?”

    忽然,她眼前一亮,想到一个超出自己认知的深奥问题。

    她顿觉骄傲,问道:“和尚,你是出家人,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莫永禅正信手捻珠向前走,微微侧首看向她:“请问。”

    陶山花瞬间身临其境,举起双手,一只扮演兔子,一只扮演恶狼:“山野恶狼,捕食白兔,白兔不想绝命,泪眼汪汪看着你,救与不救?

    莫永禅几乎脱口而出:“救。”

    陶山花见他上钩,突然笑了:“白兔得救,野草如何?恶狼如何?”

    陶山花见莫永禅欲言又止,瞬觉大获全胜,不等乘胜追击,莫永禅缓缓道:“个人选择,无分对错。若是永杉在,他会说不救。救,因众生平等,慈悲心怀;不救,因自然法则,因果循环,自也可为其诵经。”

    这一串下来义正言辞,陶山花一知半解,重点只听到了莫永杉,她道:“你那个徒弟,我都不想说。苦大仇深,盛气凌人的样子,都骑到你头上了,你就不管管?”

    莫永禅笑眼弯弯看她为自己出头的样子,哭笑不得:“无妨,永杉人很好。”

    陶山花耸了耸肩:“你就应该重点培养别的徒弟,治治他的性子,让他有点危机感!”

    莫永禅眼中笑出深意:“危机感?不必,我只有永杉一个徒弟。”

    陶山花道:“就他一个,为什么?”

    莫永禅低头看了眼脚下并行的脚印,又抬眼望向远处竹影,轻声道:“我坚信缘分,我与他有缘。”

    “缘从何来?”陶山花不解道。

    莫永禅竟然随口说了很简单的原因:“名字相似。”

    “......”

    莫永禅见陶山花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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