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凌巳发言时,他迟迟没有动静,许开好奇地凑过来,恰好瞥见了这张诡异的字条。
众人立刻围拢过来,看到字条后反而兴奋起来:“哇,这是支线剧情吧,居然第一次搜证就找到了线索,运气也太好了!”
但字条上除了这句威胁的话,并没有其他线索,怎么看都不太对劲。凌巳虽然没感觉到异常的能量波动,但相信自己的直觉,没再犹豫直接站起身说:“我先和主持人确认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通往舞台后面的门突然“砰”地关上,同时灯光再次熄灭。
舞台上打下几束光,这一次舞台上出现了两个人偶,除了先前的红衣无头人偶,又多了一个黑衣男性人偶。
两具人偶在台上缓缓移动,一阵凄婉的戏腔在黑暗中响起。
“......血染红衣无人怜——”红衣人偶机械地一下下抬起手臂,缓缓转过身,手臂直接指向观众席。
黑衣人偶也随着僵硬转身,缓缓低下头,空洞的眼窝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位观众。
此时的刘卓心里也有点慌,他看了眼身侧的两个工作人员,既然他们都在这儿,外面唱戏的又是谁?
他用力推门,但是木门纹丝不动,手机也没有信号,他们被彻底困在了这个狭小的道具间里。
他没有等在原地,开始满屋子找撬门的工具,如果门打不开只能等玩家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来救他了,同时在心里暗骂,这些竞争对手手段下作,连信号屏蔽器都用上了。
他一边找工具,一边问另外两人:“之前遇到的也是类似情况吗?”
瘦高男人没有听到老板的问话,惊恐地盯着木门,声音发抖:“我就说这里有鬼,你们都不信!”他就是从前段时间开始反应这里闹鬼的工作人员。
长发女员工知道老板向来不信这些,悄悄拉了一把同事,连忙解释:“昨天有一车客人在搜证时也被关在屋子里过,很快就好了,可能是这边的门有些生锈。”
男人激动地反驳:“那之前我们操控人偶的时候会有多余的动作,会多说台词,这又怎么解释?”
女人奇怪地看着他:“那不是老板的小巧思吗?就是因为这些超出剧本的互动,才让场景更有沉浸感啊。”
而且大家之前和老板反应过,但是老板并不在意,后来大家就默认没问题,没再在意。
刘卓只选择性听了自己相信的,一心只想着出去后要好好检修这些门锁。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外面玩家的游戏体验,也不知道下作的竞争对手在搞什么东西,外面听起来不仅有唱戏的声音,还有一些叮铃哐啷的声响。
——
这边玩家的游戏体验极其有沉浸感。
在两个人偶开始移动的时候,整个大厅的温度迅速降低,所有人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按在椅子上,根本没法自由活动。
最乐观心大的温旭阳此时也意识到不妙,这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肯定不是游戏的设计。
他震惊地瞪大眼睛,看着台上姿势诡异,行动起来磕磕巴巴的两个人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种情况,不会是撞鬼了吧!
许开已经快要哭了,为什么这几天净遇上这种邪门事?他果然不该来的!温度越来越低,他不受控制的开始牙齿打颤,整个人连带着椅子都震颤,不过很快,口袋中的平安符开始发热,帮他驱散了周身的寒气,让他勉强能够转动脖颈寻找凌巳的身影。
看到站在身后一动不动的身影后,许开声音带着哭腔:“凌...凌爷爷,救命,我被椅子粘住了。”
凌巳这时才发现,刚刚还在自己周围的人,此时都回到了椅子上,每个人都动作一致,僵硬着身体直视前方,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操控着,整个空间里,只有他还能自由活动。
台上的人偶唱的是一对恩爱夫妻共同对抗世俗的爱情故事,但是这个故事明显和目前的剧本没有关系。
凌巳大致听懂了,这位女鬼和丈夫好不容易突破家族的约束在一起,突然被人害死,死了之后两人双双变鬼,当了好长一段时间快活鬼。可惜好景不长,丈夫最近又被突然闯入的道士抓走了。
说到这里,一股阴冷的寒风直扑凌巳面门。他抓紧手中的拂尘,趁机感受着整个空间里的能量流动。自从发现异常开始,他就在寻找鬼魂的踪迹,但是什么都感觉不到。
台上的两个人偶里面没有鬼魂附身,鬼魂大概率在控制人偶的地方。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大厅,最终顺着人偶身上的操控线,望向头顶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舞台的穹顶高悬在数米之上,隐约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钢架在空中交错,射灯的照射范围有限,衬得那些未被照亮的角落幽深可怖。
人偶头顶的操纵线正在光晕中微微晃动,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