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有鬼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休闲区的宁静,陈曲明像是被烫到般猛地弹起,一把抓住站在椅子边上还没来得及躲开的凌天铭,整个人缩在他身后瑟瑟发抖。
他面色惨白,惊恐地瞪着空无一人的沙发方向,仿佛那里潜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有,有人按着我的肩膀,一直在我耳边说话。”陈曲明声音发颤,额角渗出冷汗,浑身冰凉,完全没感觉到凌天铭的排斥。
陈曲明刚刚突然失去了意识,之后感觉到自己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好像有一个人,强行压着自己,按着他坐下,控制着他拿起笔。
随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阴测测地在耳边响起:“签字啊,怎么不签字,快签字!不然我现在就吃了你!”
那个声音又尖又细,似男似女,极其诡异。
陈曲明在娱乐圈呆久了,对鬼神之说非常相信,再加上他自己也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还以为是大白天的遭报应了。
他死死攥着胸前开过光的玉观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然而办公区阳光明媚,一切如常,仿佛刚才的诡异经历只是一场幻觉。
原本低声讨论方案的工作人员纷纷停下动作,探头看向这边,凌天铭嫌弃地瞥了眼躲在自己身后的经纪人,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这个蠢货,一天天的在干什么。
他看向合同上的陈曲明三个字,还有站在一旁不明所以的哥哥,重新回顾了一下刚刚的操作,怀疑自己刚刚不小心碰到了陈曲明,搞错了对象,想到这里,他更嫌弃陈曲明,低声警告:“大白天的,哪有鬼,你清醒点。”
陈曲明此时也冷静下来,看着站在对面的凌巳,这个合同本该是他来签的,结果自己失去控制,而且刚刚离自己最近的就是凌巳,一定是他动了什么手脚。
刚刚在楼下的憋气和现在惊吓让他非常愤怒,直接脱口而出:“凌巳,是不是你,你在搞什么鬼!”
周围人看着这边一脸吃瓜的表情,凌天铭突然意识到这也许是一个压下哥哥的好机会,也津津有味地看两人对峙,重新开始找机会再次控制凌巳。
他靠近凌巳,直接拉住他的袖子,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哥哥,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和我说,但是别吓唬我的经纪人啊,他心脏不好,万一出什么事,对你影响不好。”
凌巳直接把自己的袖子抽了出来,没有理会叭叭个没完的两人,直接拿起桌上的合同,缓缓翻看。
耳边不断响起凌天铭和陈曲明两人一唱一和谴责的声音,前世也是这样,在任何场合,凌天铭和陈曲明两人都会找准时机,开始漫长的说教。
凌巳迅速扫过手中的合同,心想:真是无聊的把戏,今天就不该来,还不如听封祈年的话。
等凌巳搞明白合同到底有什么问题时,他已经变成了一个从乡下千里迢迢来到帝都,向往着娱乐圈,做着不切实际的明星梦,自命不凡还强迫威胁自己弟弟,让弟弟力捧自己,甚至想吸弟弟的血,踩着弟弟上位的小人。
周围有几个凌天铭的粉丝,看向凌巳的眼神非常不善,心里已经想好的小作文,计划着之后揭露凌巳丑恶的面具,但还有些人在内心默默评价,如果凌巳靠这张脸,好像也不是不可行。
凌天铭看凌巳一直没有任何反应,以为手串起了作用,沉痛地总结:“哥哥,我已经尽力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啊,我也不是老板,只是一个打工人,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我们一步步来不好吗。”
“就是!”
“真是异想天开,娱乐圈他家开的啊。”
“没办法,乡下人嘛。”
听到围观群众的评价声,凌天铭内心非常满意,已经开始思考中午吃什么美食奖励自己了,但表面上还是一脸恳切,似乎真的为凌巳好。
凌巳缓缓合上合同,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轻轻出声:“尽力?你是说,求着我和你一起进娱乐圈,到头来是让我当你的助理?”
他眼神锐利地扫向凌天铭:“凌天铭,谎言重复太多次,连你自己都信了?需要我提醒你,今天究竟是谁求着我来的吗?”
凌天铭瞳孔微缩,死死攥住手腕上的木串,指节发白,不明白为什么凌巳还能反驳,他不适已经被控制住了么!
他疯狂在心里重复自己的诉求,让凌巳闭嘴,他之所以越说越夸张,甚至颠倒黑白,就是笃定凌巳已经被术法控制,绝对不可能反驳。
凌巳直接举起手中的合同,声音冷漠:“你说同行冷漠,粉丝肤浅,独自在娱乐圈太孤单,求我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上节目。”
“诋毁我会让你感觉很开心吗?弟弟,这就是你对待兄长的方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