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才明白早上满头的血是怎么来的,对努力救他的几个室友非常感激。
凌巳安抚地拍了拍许开的肩,趁着老师转身回去写板书,轻声说:“别担心,你最近好好休息,多晒晒太阳,不会有后遗症的。”
许开感激地点点头,知道最后是凌巳出手救了自己,对他的话言听计从,一下课就拉着室友们陪他去晒太阳。
今天的阳光格外明媚,金色的光芒洒在翠绿色的草坪上,亮晶晶的草地充满生机。几人随意地围坐成一圈,决定直接在这里吃午饭。
许开把手机递给大家:“来来来,兄弟们别客气,今天一天的饭我都包了,感谢大家对我不离不弃,想吃什么随便点,晚上咱们再出去好好吃一顿。”
等待大餐送来的间隙,凌巳放松地躺在草坪上,眯眼感受着洒在脸上的温暖阳光,像是一只慵懒的大猫。刘岛神秘兮兮地凑到了他身边:“凌哥,你,你这个手艺,是家传的吗?”
这个问题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就连一直抱着电脑研究作业的陈宇也抬起头,好奇地看向凌巳。
如果是前世,凌巳很可能会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他高中时的朋友兼同桌,在发现他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后,直接举报他搞封建迷信,那天放学,他还没走出校门,就被派出所的警察带走了。
那时正是高三的关键时期,每日埋头苦读的同学们对任何风吹草动都格外敏感,更何况是一直稳居年级第一的校草凌巳进警局这种事,虽然他第二天就回去正常上课了,但很多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甚至,有些同学会带着微妙的恶意把他围起来质问:“你考得这么好,是不是通过什么玄学手段啊?”
“是啊,我家人也帮我去庙里许愿了,根本没有用,你们内部是不是有什么速成的办法啊,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也帮我搞搞呗?钱不是问题。”
凌巳从小开朗人缘又好,第一次遇到这么无语的事,把那些智障骂了一顿之后,在高三后半段沉默了很多。
后来他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入T大,仍有很多人怀疑他的实力,当初被他骂的同学甚至在背后散布谣言,说他的成绩是靠歪门邪道得来的。
那个时候外公外婆去世不久,他孤身一人,潜意识里格外渴望能融入集体,有一个安身之所,虽然对玄术非常感兴趣,但因为这件事意识到很多人不能接受这个职业。
最终他决定顺着世俗的标准,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安稳度过一生,而不是因为会玄术被排除在人群之外。
他当初计划大学毕业后找个安稳的工作,最好再能遇到一个相爱的人,业余时间悄悄研究玄门术法,偶尔在论坛里帮几个人也就足够了。
但是现在,他不想再等了,也不想继续隐藏,不论结果如何,无论旁人是否接受,他都想勇敢地追求自己真正热爱的事情,而不是为了满足那些虚无的世俗标准而活。
他微微弯起眼睛,坦然承认:“是啊,是我母亲那边的传承。”
刘岛表面上是高等大学的学生,其实骨子里极其迷信,听到这话,一脸崇拜地看着凌巳:“天啊!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到有传承的玄门大师呢!”
凌巳看了看其他室友的神色,发现大家脸上都只有好奇,没有半分疏远与警惕,不禁觉得好笑:“你们不害怕吗?”
“这有什么好怕的?”刘岛一脸不解。
凌巳举例道:“比如,担心我会偷偷给你们下咒,让你们考试全都考砸,或者我悄悄动用玄学手段,在重要比赛中干掉所有人,又或者,单纯觉得我们这类人神神叨叨,和你们不是一路人。”
许开抽了抽嘴角:“凌哥,你把我们想的也太脑瘫了吧,我们都认识三年了,你是什么人我们还不知道么,怎么会有这些离谱的想法,我们不仅不会害怕,现在简直安全感爆棚好吗!”
陈宇也轻轻摇头:“不会,我相信你的人品,而且这个行业的的存在一定有它的道理,肯定不是用来为所欲为害人的,不过我确实觉得今早的一切很神奇,毕竟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
说完,他艰难地补充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更相信个人的努力最重要,我觉得这些最后都可以用科学解释。”
凌巳的视线在陈宇身上停留了一段时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上一世直到毕业,陈宇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完全无法理解刘岛这种每年都要给神明过生日的人,根本不相信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今天怎么这么自然就接受了?
他这么想的,也就直接问出了口,陈宇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许开:“他都那样了,我再坚定也会动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