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鲁佩兰铁青着脸从别墅中走出,直接朝着凌天铭扔了一条厚毛巾,随即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她凌厉的目光狠狠剜向凌浩,如果不是这个不长眼的养子自作主张提前把蛋糕推上来,怎么会闹出这种丑事!

    她示意身后的侍者先将凌天铭扶进屋,强压怒火思忖着如何收场,突然扫到了门外走过的人。

    凌巳早就因为口罩实在憋闷,摘了下来,后来为了更清晰地观察能量波动,把墨镜也摘了。

    看到那张和沈月安无比相似的脸,鲁佩兰心中满是嫉妒,想也不想直接扬声叫住了人:“凌巳,站住,谁准你走了。”

    凌巳脚步不停,没准备搭理这个声音。

    见他竟敢无视自己,鲁佩兰怒火更盛,语带讥讽:“凌巳,你就这么不见不得人么,来参加弟弟的生日,连面都不敢露?”

    所有人都目光都因为鲁佩兰这句话,看向了入口阴影处的人影,议论纷纷:

    “凌巳?凌家还有这号人?之前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你不知道也正常,是凌家一直养在乡下的大儿子。凌永业嫌他上不得台面,一直没带他正式露面。”

    听到这番解释,大部分人都失去了八卦的兴致,几年前大家参加过凌永业和鲁佩兰的婚礼,也知道凌永业在来帝都之前有个妻子,无名无姓,早已去世,凌永业甚至从没提起过这个人,一看就不重视。

    这种发迹之后抛弃糟糠之妻的事情在这个圈子并不罕见,多半是因为前妻长得不好,也对自己没什么帮助,据说这个前妻还是在乡下找的,一个乡下妇女生的儿子,确实和他们不是一个阶层,完全没有关注的必要。

    然而,刚刚还在心里吐槽凌巳不够敬业的狗仔却猛地抬起头,震惊地望向那道身影。

    他瞪圆了眼睛:什么?我刚才居然和凌家大少爷坐在一起?还一点没认出来!甚至试图教他怎么当好一个狗仔?!

    狗仔痛苦地抱住头,深觉不专业的人竟是他自己。

    凌巳没有在意场中各式各样的视线,抬头看向远处怒气汹汹的鲁佩兰,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本来这一次,他懒得处理这些边角料,没想到对方这么迫不及待的撞上来。

    他随手摘下帽子,漫不经心地理了理垂落的长发,转身走向草坪入口处。

    青年一步步从阴影中走入灯光之下,优雅出尘的面容被一寸寸照亮,场上面带不屑的众人一脸惊讶。

    青年的身形修长挺拔,墨黑的长发流水般垂落在身后,在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朦胧的光晕,宛若上等的丝绸,他眼神漠然冰冷,但天生带笑的薄唇冲淡了他身上的冷意,反而多了一丝慵懒。

    和现场西装革履的众人不同,青年只是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休闲装,气场却丝毫不输任何人,他闲适地在鲁佩兰不远处站定,淡淡扫了一眼场中众人,不像是中途被迫出现在宴会上的客人,反而像是被打扰到休息的主人。

    低声讨论的众人莫名感到一阵心虚,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鲁佩兰眼中的恶毒在看清来人的样子后,瞬间凝固。她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连面部肌肉都控制不住地微微抽动。

    明明上次见到凌巳的时候,对方还是一副小心拘谨,对上流社会的一切都无所适从的模样,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垂着头,好脾气地站在凌天铭身后,安静地当一个影子。

    才短短几日不见,凌巳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凌天铭本来都要进屋了,听到凌巳的名字后,好奇地驻足回望,心底掠过一丝意外,没想到哥哥这么快就来了,想到对方为了自己,匆忙从市区赶到这里来,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心里暗暗想:哥哥果然还是很在意我的。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凌巳那身休闲装上时,不爽地低声嘟囔:“就算时间再紧,换身正装的功夫总该有吧?穿成这样来,也太给我丢人了吧。”

    他完全没注意到鲁佩兰后面的话,更没意识到凌巳原本根本没打算现身。

    一直小心翼翼为他处理脸上伤口的凌浩闻言,回头瞥了凌巳一眼,轻声附和:“他一直都是这么没教养,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以凌巳的耳力,能清晰地听到两个弟弟的对话。他清润的声音响起,语调懒散,指了指站在角落的凌天铭:“鲁女士,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还是先关心关心凌天铭吧,他作为今晚的主角,浑身湿透,沾满奶油,未免太不体面了。”

    听到凌巳对她的称呼,鲁佩兰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如果不是要他有用,她绝对不会允许这个继子一遍又一遍提醒她,她不是这个家最初的女主人。

    凌天铭也瞪大双眼,没想到自己反而被嫌弃的人指责不体面。

    现场的众人听到这话,看着凌家的两个孩子,心中不免一顿比较。之前大家都听说凌家大少爷凌巳是乡野之子,上不得台面。刻板印象让他们觉得对方应该是一个皮肤黝黑粗糙,唯唯诺诺没准还营养不良的矮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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