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嫌弃地甩开封祈年的手,坐直身体。
封祈年见对方不理自己,又低头看了看凌巳的背后,甚至忍不住伸手在对方腰间虚虚探了探,仍旧一无所获。他的眉头微蹙,这里是有什么东西吗?为什么他看不见,也摸不到?
凌巳没注意到封祈年的动作,而是盯着凌天铭的背影陷入沉思。
原来,不仅明雪看不到自己和凌天铭之间的诅咒联系,开了天眼的封祈年也看不到,这么说,这个线,只有特定的人能看到,比如被深度绑定的自己。
这样,倒是确保了凌天铭搞这种邪术的安全性,所以他可以如此肆无忌惮,肆意吸取真心喜欢他的人的气运,还不被制裁,凌巳不爽地撇了下嘴。
草坪上那些宾客身上的线也是温润的乳白色,而不是黑色。
这些线的作用,其实与凌巳身上的黑线相同,都会被凌天铭吸取气运。不同的是,那些人只会被吸走一些好运,不会影响他们的人生轨迹。
不过,这么多人的好运汇聚在一人身上,也是非常可观的,难怪凌天铭这一路顺风顺水。
凌巳皱眉看着眼前的景象,他前世为了解决诅咒,查阅了无数古籍,的确见过类似效果的禁咒,但代价极大,几乎没人能在咒术完成后活下来。
想到这里,他心下一沉,凌天铭身上的能量流转顺利,被连接的那些人状态也很稳定,说明施术者改进过这个禁咒。
然而一个咒术的发明,需要经过无数次实验,这意味着,现在这些人,很可能不是第一波受害者。
在凌天铭转身和人交谈时,一个坐在边缘的人显露出来,凌巳注意到那人状态有些不对劲,和其他喜气洋洋的人不同,他神色恍惚,魂不守舍,眼神时不时飘向外面。
最主要的是,这人浑身罩着一层晦气,脸因为晦气挡着,几乎看不清五官。
那人身后也拖着一根与凌天铭相连的线,却不是常见的乳白色,而是灰黑色,和自己的倒是有几分相似。
凌巳指着那人,小声问身边的狗仔:“那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年轻人是谁?”
狗仔没想到他连那个人都不认识,对他的职业能力非常怀疑:“你连宋秋都不认识?宋氏集团的少东家啊,手里好几个娱乐公司。以前在网上挺活跃的,不过近一年不知道为什么,很少露面了,估计是专心接管家族生意了吧。”
凌巳看着对方身后手指粗的一根灰线:“他和凌天铭的关系很好吗?”
狗仔挠了挠头:“这就不清楚了,我看凌天铭和谁的关系都不错。不过宋秋今天居然是独自一人,倒是很稀奇,我记得他以前去哪都带着女朋友,之前网上有个什么好男友评选,他排第一呢,我当时就觉得是做戏,现在估计是分手了。”
凌巳没接话,远远看着那位宋先生,虽然状态不好,但是凌天铭走到他身边时,还是打起精神聊了起来,看起来关系很好,即使自己身体不适,仍坚持来参加朋友的生日宴。
那人举起酒杯,轻轻和凌天铭碰了一下,正准备喝,旁边突然有人伸手拿东西,不小心碰到他的胳膊,杯里的酒哗啦一下撒了他一身。
孙继微微晃了一下后勉强站稳,眼中完全没有歉意:“呀,宋兄啊,不好意,没看到你。”
宋秋皱眉看着湿了一片的衣服,没搭理旁边这个浑身散发着酒气的人,在凌天铭的安慰下,一脸不悦地随着一旁的侍者离开。
凌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对于这种正在走霉运的人,如果再被吸走了好运,就会格外倒霉,可能喝凉水都塞牙。
他的视线转到孙继身上,唇角微微一勾,眼中闪过一丝讽刺,没想到这次没有自己,他还是要往人身上倒酒。
既然正巧看到,那就......
凌巳一手托腮,闲闲观察着场中其他人,思考着之前看过的禁咒资料,余光偶尔扫向孙继肥胖的身影。
就在侍者拖着几杯酒与孙继擦身而过的时候,凌巳看准时机,指尖轻轻一动。
孙继突然膝盖一软,身子一个趔趄,本能伸手去扶路过的侍者。侍者手中的托盘不受控制的一歪,四杯酒同时歪倒,不偏不倚地浇了他满头满脸。
酒液顺着面颊、脖颈滴滴答答往下淌,孙继混沌燥热的脑子被冰凉的酒一激,瞬间清醒。
刚刚撒了别人一身,他无动于衷,现在自己被泼了酒,瞬间爆炸,他猛地抓住侍者的领口,抬手挥拳,就准备砸向对方的脸。
然而,他的膝盖又是一软,差点跪在侍者面前。
凌天铭刚刚从侧门把宋秋送到休息室,一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心中火起。今晚麻烦已经够多了,竟又闹出这种乱子。
更让他烦躁的是,他今晚精心打扮,确保每个角度都足够完美,然而自己亲自邀请的那个人根本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