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是有些畏惧,厌恶未管局的。
上一世,他曾经向未管局求助过,那个时候的局长已经不是封祈年了。
他万万没想到,那次不但没得到帮助,还被反咬一口,那局长斩钉截铁地说他看凌天铭发展好,试图用邪术吸取他的好运,才被咒术反噬,甚至甩出了一堆见都没见过的证据。
他毫无防备,被人直接扣上手铐,带进审讯室逼问整整一天。那个满脸横肉的局长,甚至准备动用私刑,逼他承认。后来,他是怎么被救出去的,已经记不清了。
他东躲西藏了一段时间,过得非常狼狈,而且那时候,他早已无法感应天地能量,无法自证,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在被审讯室的强光照射了一天一夜后,眼前模糊不清,神智混乱,没过几天,就彻底失明了。
“到了。”一道平静的声音打断了凌巳的回忆。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阳光照在身上,瞬间驱散了回忆带来的冰冷,凌巳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怎么不走,还要我抱你出来吗?”车门边的封祈年垂眸看着坐在车里一动不动的凌巳。
凌巳漫不经心地回答:“唔,也不是不行,不过今天就算了。”
下了车,凌巳看到熟悉的大门,立刻快走几步到封祈年身边,这才感觉呼吸顺畅了。
他带着浓烈的怨气在封祈年耳边抱怨:“所以,你答应的不耽误我晚上看戏是假的。”
封祈年直视前方:“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凌巳小声“切”了一下,暗暗观察着封祈年周围的这些同事们,全都是陌生面孔,但每个人的面相都很正直善良,和前世见到的那些妖魔鬼怪完全不同。
他实在想不通,前世的未管局为什么会变成那样,清白不分,黑白颠倒。
封祈年微微低头扫了眼凌巳的手背,刚刚把人抱起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上面有几个细小的针孔,他的皮肤很白,针空附近微微泛着青的非常显眼,让人忍不住皱眉,但是对方显然对此并不在意,还在没心没肺地左看右看。
封祈年没有和凌巳一起,青年一人被带到了一个空房间,房间里有一个长桌,随意摆着几把椅子,窗户很大,阳光毫无遮拦地泼洒进来,整个房间被晒的暖洋洋的。
凌巳虽然刚从火场里出来,但是身上一直泛着冷意,现在急需阳光温暖,他走了一圈,挑了一个光线最充沛的地方,靠着椅背,微微眯着眼,像只懒洋洋晒太阳的猫,静静等着。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一个留着短发的女孩走了进来。
她眼神清澈透明,像是能看穿世间一切的伪装,在看到阳光下静坐的青年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你好,我是明雪。”女生清亮干脆的声音响起。
“你好,叫我凌巳就好。”青年唇角弯了弯,笑意里带着几分慵懒,看到女生眼睛的那一刻,他就意识到,女孩和自己一样,有一双阴阳眼。
明雪坐到凌巳对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眼前这个青年,有一种和诅咒有关系又没关系的矛盾感,就像她刚刚去调查凌天铭的时候一样。
这些年,关于诅咒的举报层出不穷,她对这套鉴别流程十分熟悉,通能量流转,运势纠缠,可以迅速分辨一个人是不是被诅咒,又是被谁诅咒。
虽然看不透,但她对眼前这人有一种天然的好感,不觉得他是坏人。
不仅仅是因为对方的外表,而是他散发出来的那种与众不同的沉静与清澈感,好像经历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经历过。
她轻轻把手中的水杯推到对面,笑容明媚:“先喝点水吧,丁哥正在整理资料,马上就会来,我们先随便聊聊吧。”
听到丁这个姓,凌巳的指尖在桌面轻轻一顿。
前世,他来未管局求助时,接待他的,也是一个姓丁的男人,那人听完他指控凌天铭使用邪术的话,眼中划过一抹不屑,让自己在外面稍等,等来的却是一副手铐,这是同一个人吗?
凌巳微笑问:“这位丁,呃先生,全名是什么,方便说吗?”
明雪点头:“这没什么不能说的,大家都知道的事,丁方,未管局的副局长,和游鸣平级,不过游鸣多数在出外勤,丁方常年留在局里。”
明雪正准备继续说:不过这次凌天铭的事情,丁方倒是很积极,坚决要和自己一起出的外勤。
话还没出口,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打破了空气中的温暖和谐,一个一脸严肃的瘦高青年快步走进来。
他没有任何废话,坐下就是质问:“我已经查过你的资料,凌巳,二十一岁,目前在T大读大三,凌天铭的亲生哥哥,现在有三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
“一,昨晚八点到八点半,你人在哪?”
“二,你之前在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