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旭阳观察着凌巳从醒来开始就变来变去的脸色,一脸担忧,不过想到今早遇到的那个人,他觉得有必要先提醒一下好友:“你知道是谁把你送到医院的吗?”
不等凌巳猜,他接着说:“是封祈年!”
凌巳一怔。
什么?这次居然这么早就遇到了封祈年?
按理说,自从九岁分开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他并不想在这么狼狈的时候见到对方。
看到凌巳直接僵住,温旭阳更加紧张,连声音都低了很多:“你怎么碰到这个煞神了啊,我刚刚进门的正好撞到他,一开始我还以为你犯了什么事,他要来抓你呢!”
温旭阳拍拍自己被吓得砰砰直跳的心脏:“不过也是没想到,我以为他只会制裁人,居然还会救人。”
凌巳看了看门口:“那他,我是说封祈年,现在已经走了吧?”
温旭阳迟疑了一下:“我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他出去,过了这么久没回来,应该是走了。”
凌巳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温旭阳一脸震惊:“我之前都是远观,这次近距离看他,发现他居然还挺帅诶。”
凌巳无语地瞥了他一眼,真是什么时候都有闲心看脸。
看到凌巳一脸冷漠,温旭阳正准备好好描述一下对方的容貌,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走了进来。
温旭阳瞬间闭嘴。
凌巳愣住。
两人内心都在咆哮:不是走了吗!
凌巳靠在床边,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但他没想到,自己本就在边上,这一动,直接翻下了床。
凌巳下意识闭眼,只是摔下床而已,除了有点狼狈,问题不大,要是能直接摔到下面一层趁机逃跑就更好了。
凌巳胡思乱想,但是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只有力的手臂直接拉住他,整个人被轻易提起,不受控制的,他一下子扑进了封祈年的怀里。
温旭阳在一旁看的目瞪狗呆,一脸惊悚。
今天不会就是凌哥的死期了吧。
封祈年眉目低垂,看着怀里的人,凌巳一向喜欢穿宽大的衣服,刚刚一通折腾,他的领口已经快要开到肚脐了。
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克制得把对方重新放回床上,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尽量忽视对方的深V,音调又低又冷:“你躲什么?”
凌巳浑身僵硬,脑子飞速运转,再抬起头时,脸上却多了几分茫然和局促,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自在:“不不好意思,第一次近距离见到您这种大人物,我太激动了。”
顿了顿,他低下头,像是不敢直视眼前的人,语调乖顺:“谢谢您。”
温旭阳这回更加震惊,这个发展怎么和自己预料的不太一样,凌哥居然还有害羞的时候吗?而且封祈年有这么耐心的时候吗?不该是谁敢碰他,直接拖出去斩了吗?
温旭阳眼中闪过一抹八卦的光,默默退到了靠近门口的沙发上,津津有味地打量眼前的画面,心里飞快地编起故事来。
大佬的金丝雀?不行,凌哥会杀了我,那就是,大佬的小野猫?要是凌哥觉得不够霸气,也可以改成,大佬的小老虎?
凌巳垂着头,余光偷偷打量封祈年放在身侧的手。那只手修长完美,骨节分明,没什么多余的动作,看起来非常放松,应该是懒得理自己。
凌巳暗暗想:可能只是来看一眼,确定自己没事就会走了。
快走吧快走吧。
就在凌巳心里默念时,封祈年声音平静冷硬地在头顶响起,不容置疑:“凌巳,抬头。”
凌巳闭了闭眼,缓缓抬起头。
男人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西装,面料挺括,衬衫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连喉结都被遮住了。
视线继续往上,清晰的下颌线,紧抿的嘴唇,高挺的鼻梁,锋利的眉骨,封祈年长得非常有攻击性,莫名带着一丝禁欲的锋利感,让人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最终对上封祈年眼睛的那一刻,他突然什么杂念都没有了,对方的眼睛是近乎黑色的深蓝,像是夜晚的深海,沉静无波,望不见底。
但是凌巳偏偏能看清那双眼睛里面蕴含的情绪,那一瞬间,他就确定,对方早就知道自己认出他了。
短暂的静默后,凌巳微微眯眼,身子往后一靠,轻笑了一声,语调恢复正常:“哎呀,师兄,这么多年不见,这么严肃干什么,开个玩笑嘛。”
封祈年不为所动,平静盯着凌巳:“你开玩笑的方式,是把自己往地上摔。”
凌巳撇了撇嘴:“说了嘛,见到你太激动了。”
封祈年嘴角浅浅勾了一下:“哦,那装失忆,是激动到脑子短路么。”
凌巳被堵得一噎,恼火地抬起头,想到封祈年居然把自己的借口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