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过来,时涢两眼一翻险些就此昏厥。

    眼前人实在是看不出异常,与补给站那个死而复生的女人也大不相同。

    “不用了。”时涢浑身上下都在预警,只想离开这里,“不麻烦了,谢谢。”

    他跌跌撞撞离开这个旧物修理店,蜂巢的空气争先恐后涌入,混合血腥味持续侵蚀自己的嗅觉。

    不知道是鼻血流得太频繁适应了还是没有出现玫瑰虫感染绽放的缘故,时涢回到霓虹巷时鼻血已经止住了,除了身上的血迹显得有点狼狈外,并没进一步的不适。

    “老钟。”老头下来倒水的功夫,黎安看着被关上的店门,“这人看起来不对劲,你招来的?”

    老钟端着保温瓶里的热水,脚步沉重缓慢。

    “你姐惹的。”

    “净会惹麻烦……”黎安骂骂咧咧继续修理手中的设备,回过味来冲着老钟的背影喊:“我都说好几遍了,我才是哥!”

    女调酒师那一头漂亮的火红卷发在清吧暧昧灯光后十分惹眼,角落抽烟的男人目不转睛盯着她,同伴肘了他一下。

    “想要联系方式就去呗,说句话能亏死你?”

    男人抬手摸摸右耳耳钉状的终端,顺势整理刘海准备站起来开屏。

    他刚确认完自己身上的香水没被霓虹巷特有的空气污染,就见门口跨进一条笔直长腿,女调酒师的注意力登时被吸引,惊喜地放下手中半个酸柠檬,红唇绽出爽朗迷人的笑。

    “呦,稀客啊。”黎棠朝秦惕努努嘴,示意他坐吧台,重新忙碌起来,“怎么这么快就跑出来了?辛不言那小混蛋呢?”

    这个清吧位于霓虹巷深处,位置堪称偏僻,但生意不错,刚营业就已经来了不少人。

    “他没脸见人。”角落的男人颓败坐回椅子上,秦惕只扫过一眼,随口道:“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黎棠毫不在意,手上忙得飞起。

    “少贫。”黎棠分出神给秦惕倒了杯白水,“喝这个,你太菜了沾几口就误事。”

    “是地下城有什么消息吗?”黎棠嘴角噙笑,知道这俩人脱离队伍指定没什么好消息,她放低声音,面上没什么变化,借由店里的音乐掩护,像在调笑,“天空城怎么样?”

    她那个十多年前进入天空城的合作伙伴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

    “我见到他了。”秦惕回想起海港那个黑心商人,黎棠的眼睛里满是向往,他语气难得放缓,模糊了天空城现状:“混得不错,跟你一样开了个店做黑心交易。”

    “什么叫‘黑心交易’?你再这样我赶人了。”黎棠佯装不满,但看着秦惕这副样子有点感慨,“其实你待在天空城也挺好的,既然解不开何必那么执着,我们这些过不了基因筛查的挤破头都进不去。”

    店里陆续来了些客人,黎棠领口的纽扣闪烁两下,传出焦急的喘气哀嚎:“老板!我马上就到了,你别扣我工资了,再扣这个月我没钱吃饭了!”

    “你小子等着吧,月底给你扣成负数。”

    黎棠嘴上不饶人,但心情看起来不错,叫来几个帮手停下手头工作在对面坐下,推过来半包烟。

    对于大多数人,包括卡德加来说,天空城确实是地表无可比拟极乐天堂。

    “你呢。”黎棠低头点燃,“是来地下城混日子,还是查东西?”

    “查我母亲的事。”秦惕没接从烟盒里磕出来的那支烟,反而拿起水喝了一口,“她的死疑点太多了,我不信她在第一地下城是自然感染。”

    那么大个地下城,人流量巨大,玫瑰虫感染途径已知的只有伤口接触,一旦发现第一个例子,最有可能在医院或者小诊所迅速爆发。

    可他母亲的尸检报告里没有外伤,甚至看不到任何恶意针孔,任务内容高度保密,除了当年参与其中的现任总队知道细节,剩下的人都在玫瑰绽放后永远闭上了嘴巴,那场小型无接触感染像一个荒诞恐怖的梦境从第一地下城居民脑中一瞬而过。

    当年秦惕才十多岁,得到秦姱死讯时,刚从地表第四人类基地兀斯塔统一的中级学院回家,他已经一年多没见过她了。

    “秦惕。”黎棠将打火机推了过去,“那你自己呢?”

    “你身上的麻烦也不少。生的太早了,科技跟不上变化,跟玫瑰虫沾边的,在这个时代都没什么好下场。”

    “总能查到点什么。”秦惕抽出那支烟,还是点燃了。

    查到什么不重要。

    总得查点什么。

    不至于让自己停滞不前。

    “所以你现在是脱离体制内了?”黎棠试探着开口:“非法的?”

    秦惕哑然失笑:“看来我的通缉令传播力度还是不够。”

    黎棠了然,正色道:“我能帮点什么吗?”

    她和她弟弟是当年秦队长生涯最后一个案子里解救的受害人,也是年幼的秦惕接触的关于母亲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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