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报我,你也别想跑。”终端后的辛不言打了个哈欠,像是刚睡醒:“你回来吧,章闻野今晚没动静,估计让少爷打怕了。”
“章闻野……”秦惕回忆了一下,他对章闻野的印象还停留在“不服从命令”的层面,只隐隐有一个猜测,“是总队那边下来的吗?”
终端对面的辛不言沉默半晌,缓缓说:“对,他早期和顾澄走的比较近,还因为秦队的关系对你有意见,背后说了你不少话。”
“……”
提起逝者,秦惕没再说话。
“行了。”辛不言接着说,“少爷刚在章闻野身上开了刃,短时间不会被那边找上门。你呢?刚回来不和少爷说两句?”
“……他现在不相信我。”秦惕深深望了眼二层那扇被关上的窗,“别的事情等我回来说。”
时涢多少算个重要证人,以这个案件的诡异程度看,涉及到的恐怕不止表面这些。
他这个人太特殊了。
原始意识样本、天空城关闭、艾瑞赛尔介入,这三个词哪一个单拎出来都不是秦惕一个人可以承担的,那个天空城高级研究员的感染至今还是个谜,整个事件时涢都搅在这趟浑水里。
原本分道扬镳的计划早就泡汤,从补给站击毙复生感染者开始,他们注定要藕断丝连。
戒指裂纹中的蓝光熄灭,秦惕最后抬起头看了一眼,暂时离开了十六区。
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时涢就被渴醒了。
女娲系统还没正式启动,窗外黑雾蒙蒙。
他躺了一会儿,口干舌燥,头痛欲裂地想找水喝。
铺天盖地的寒意再次将他吞没,动一下手指都疼。
离开天空城后,把前二十一年没体验过的疼痛都补了一遍。
窗边的桌子离床不远,左肩伤口似乎感染了,连着被章闻野用力砸向墙壁的地方一起疼,腹部还挨了一拳。
前后夹击的痛感持续不断,时涢坐了起来,迟钝地转身望向床头柜下的医疗标志。
早知道不让伤口碰水了。
左手关节处钻心的疼痛比左肩还要难捱,时涢只想闭上眼再睡一觉。
时涢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了,到底有没有喝上水也没了印象。
卡德加用来交易的房间总是有他的一席之地。
刚认识的时候,两个人目的都不纯。
由于俞煊经常在安全局忙得连轴转,很少回二区,即便住在一起也聚少离多,时涢长时间泡在海港赚积分。
天空城虽不是完全屏蔽疼痛,但只要想,完全可以调高屏蔽级别。
为了快速获取积分,时涢几乎下了格斗场就给身体痊愈按下了加速键,对疼痛的认知在一天天减弱,半只脚已经踏进调控成瘾那一列。
那时卡德加刚踏入海港不久,通过深渊这个漏洞做出的系统大赚了一笔,即便在天空城监控下使用范围有限,但依然一夜之间声名鹊起,引来不少眼红的同行。
再加上卡德加这个人在交易方面极其抠搜,说话咄咄逼人,砸场子的更是不在少数。
“你叫时涢?”
那天时涢难得去上了一节水课,刚坐下身边就挤过来一个浓眉大眼的混血,他只看了卡德加一眼,冷漠地“嗯”了一声,也没问他的名字。
卡德加欲言又止,最终在这堂课结束前向时涢要了联系方式。
当晚就将他的酒吧地址发了过来。
“我听说你在接触玫瑰虫相关研究历史,我这里有很多,可以聊聊吗?”
这条语音时涢没点开,直接转了文字。
哪怕只看字他也知道对方是什么心思。
他曾经在创世研究所长大的经历不是秘密,无非是看上自己那些莫名其妙高得顶天的权限,时涢想了想,还是回了个“可以”。
思量半晌,时涢补上一句:晚上八点半之后。
八点半之前,他在那片地下拳场有一场比赛,给的积分比平时多出三倍,不多,但他也不想弃赛。
一回合制的无规则格斗一般几分钟甚至几十秒就能结束,用的手段也比奥克莱学院格斗课上的脏多了。
时涢第一次上场时就猝不及防被咬了一口,差点瘸着胳膊下来。
他一身力气坐在卡德加酒吧的隐藏房间时,卡德加手按在电话上差点叫保安。
“别兜圈子,想要什么?”时涢拒绝了他递过来的咖啡。
“……”
卡德加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时涢这样的也不是第一次,但他莫名觉得气氛可以不必这么严肃。
毕竟怕谈崩了时涢真给自己两拳当场催眠。
“你经常来这里吧。”卡德加试探着问了一句。
“我不是说……”
“权限。”
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