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长的手骨化石在全息投影下缓慢旋转,时涢电脑的文字资料里,“人鱼”两个字被他打上绿色荧光标记,右侧注释栏打着一个问号。
普通化石资料不需要通过卡德加的特殊渠道来获取,时涢索要的是地表时代口口相传却从未被官方公开承认的未知生物化石——这其实与他的论文关联性不大,至少表面上一个属于地表正在上演的灾难,另一个则是曾经数千年都未被人类精准捕捉的“传说”,两者天差地别。
“你的目光可以再长远一些,也许地球发展史上那些未知又迷人的生物,会为你的理论锦上添花。”
霍文斯教授看过自己论文初稿时,只留下这样一句评价,那个古怪的导师上了年纪,慢吞吞的语调和沙哑嗓音让时涢有点不安,这种压迫感似乎来自认知差异,但又与其他学者不一样。
更像古老鲸群在深海中传递信息时给人类带来的未知恐惧。
霍文斯教授好像在害怕什么……
打字的手顿住,时涢盯着电脑中“玫瑰虫起源”“人类故土”的字样,无名的恐慌像死水中突然投入一枚硬币,涟漪一圈圈漾开。
他为什么会觉得霍文斯教授在害怕?
莫名的心悸席卷而来,时涢一瞬间口干舌燥,去抓手边的水杯时鼻间温热,几滴鼻血就这样毫无预兆滴落在他白色T恤衣摆。
他手忙脚乱放下杯子去找纸巾,环顾一周发现自己桌子上除了设备和几本课本笔记本之外什么都没有。时涢抬起头,浓重的铁锈味直冲喉咙,激起一阵干呕的冲动,他连忙捂住鼻子,站起来把椅子挪到一旁,边开门边含糊地喊:“姐——”
“怎么了?”
沙发上的俞煊在打电话,表情和刚才餐桌上对他训话时如出一辙,看见时涢出来就迅速挂断放下手机,时涢觉得今晚的俞煊非常不对劲,但此时分不出心思去猜他姐到底瞒了他什么,现下最紧急的是自己突发的流鼻血好像越来越严重。
“怎么流鼻血了?”俞煊看清楚时涢指缝渗出的血,把手机丢在一边,从手边的纸巾盒里连抽五六张,拖鞋都没顾上穿一股脑将纸巾按在时涢鼻子上,“你先去浴室,我……”
砰!
她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一巨大的摔门声,紧接着楼道里的紧急报警按钮被人按下。
警报声穿透寂静的二区,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