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烨然同她一起出去。
两人都在等车。
接他的人先到了,是一辆银色的比亚迪,安纯本能往车里瞧。副驾这边车窗是全开的,她看到驾驶位的男人觉得眼熟,那男人也在看她,似乎与她有同样想法。
“我走了,后天见。”邱烨然跟她道别,她点头,回应。
看着比亚迪车尾逐渐远去,安纯突然想起来,那个人就是帮爹地调查案件的警察,她跟他在医院聊过两次。
她这才恍然,那位警察姓邱,邱烨然与他同性,邱警察看着也才二十五六岁,应该是他哥哥吧。
一辆奥迪缓缓停在她面前,她回神,开门上车。
阿姨早做好了饭,听见院子里汽车回来便把饭菜端出去。
吃完了饭她说回去上楼洗澡,阿姨看着两道几乎没怎么动的菜,默默叹一道。除了昨天先生在她吃得多一点平时都吃得很少,她身子骨架又小,阿姨真怕她再这样下去,没几天都要瘦得不成人样。
阿姨把东西收拾回去,记挂着她晚上估计会饿,做好了她爱吃的甜食,两个小时后上去敲她房门。
“小纯,我做了燕窝羹,你出来吃点再看书吧。”
里面隔了几秒才传来声音。
“不了阿姨,我困了准备睡觉,谢谢你。”
阿姨听着那声音怪闷,心觉她是不是在里面哭了,但又不好问,在门外站半响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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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放假,安纯本打算多睡会,但上学形成了生物闹钟,八点就醒了,睁着眼躺床上半响才起床。
下楼时,她注意到客厅多了个男人,第一眼她下意识以为是虞向南,本能想逃回房,可那男人看着比他要年长,戴着黑框眼镜。
阿姨也不见人影。
男人看见她,站起了身来,她也加快两步走下去。
“请问你是?”
男人温笑着回:“你好小姐,我是虞先生请来的心理医生。”
女孩微顿了顿,怔然点一个头,阿姨也从外面回来了,看到他们两个在说话。
早上她跟医生已经聊过天,原本她还想等着下回先生回来跟他说一说安纯的状况,没想到他比自己还先想到了。
阿姨笑着走过去,“小纯醒了,先吃饭吧。”
她去厨房端了早餐出来,接着回去擦洗碗具,再出去看时,客厅里已没有了那两个身影,阿姨往楼梯瞧,想是去了她房间聊。
两人几个小时都没见出来,阿姨也没打扰,到了饭店就给他们做饭。
心理医生比她先下来的,阿姨回去拿碗,出来时见她从楼梯下来,那双眼睛有点红,定是哭过一回,阿姨不禁叹气。
吃完了饭她独自坐在泳池边,前面那片月季花已经长出叶子了。
秋季的阳光很温暖,不会让人觉得燥热烦闷。女孩安安静静望着远处山峦。
阿姨从楼上下来,从那落地窗里,看见心理医生坐在她旁边,虽听不见,但这么远远看着也能看得出他们两人的聊天不急不躁。
放假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第二天早上安纯洗漱完拿上帆布包下楼,注意到客厅桌子上的烟灰缸躺着两个烟蒂。
心理医生不抽烟。
而且那烟头很像万宝路那个牌子。
昨晚睡觉前没见到他回来,院子里也未见保时捷,或许是凌晨回来了早上又走吧。
她对这个并不感兴趣,吃了早餐就出门。
今天教授安排他们班组织了一场模拟辩论,邱烨然上了场当受害方辩护律师,安纯坐在下面当观众。
放了学,安纯没去图书馆,漫步朝校门口走。
身后有一个声音喊她,她知道是邱烨然,停下回头。
“浦家明不是喊你去打球吗?”她问。
“他有事同别人走了。”邱烨然跑到她身边停下,与她并肩同行。
走了几步,余光里安纯注意到他似乎有话要说,直问:“怎么了吗?”
邱烨然迟疑一番,方缓声问:“最近我看你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她抿唇,情绪微降。
“你有什么可以跟我说的,虽然我不太会安慰人,但可以做你的听众,我保证不会讲出去。”
安纯望着他。
两人几乎同时停下。
冗长的沉默过后,他们在校道一张椅子坐在,邱烨然听着她娓娓道来,告诉他事情原委。
听完后,他只说了一句话。
我可以帮你。
安纯是拒绝的,怕把他牵进其中,无辜受连,到时会成为虞向南拿捏她的把柄。
姨妈已经被他控制着了,她不能再让其他人因自己受无端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