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脚奇异地不听使唤,长长的五秒没有反应,接着,像只兔子一样灰溜溜往浴室跑。

    他听见砰的摔门声,也在门口顿了那么五秒,嘴角渐渐勾起。

    自己要不走那小兔估计躲到开学都不会出来。男人低头笑,向外退一步随手关了门。

    隔天清晨,医生给他伤口换了遍药。

    洗漱完下楼来到餐厅,只看到两个人在吃早餐。

    “怎么是你?我以为是安纯。”谢真一撇嘴。

    男人走到餐桌边,只拿起了那杯咖啡,悠悠喝一口。

    平时这个点她早起床了。要么,就是躲在房间不肯见人,跟上回在泰国一样。

    “她不会受伤了没发现吧?”谢真一吃掉最后一口三明治,拍拍手,“我上去看看。”

    男人见她起身至半道忽然顿住,看着门口,他顺着回头。女孩不知何时下来了,头发自然散着,穿了件灰色长袖与背带裤。

    本来都要走过来了,看见他,那脚又收回去。

    跟昨晚一样,看到他,吓得往回缩。

    那背带裤里面穿的也是昨晚他看见那两件?

    应该是一套,白色的,边沿有着同样的蕾丝边,布料里裹住的皮肤细嫩白皙,像只光滑溜秋的小兔。

    不穿毛的兔子。

    平时她穿的衣服那么宽,昨晚基本看了个光,他才知那衣服很会藏。

    要是揉一把,她会怎样颤?怎样抓他的手求饶?

    他视线从女孩锁骨向上移,忽而一顿。

    那双眼睛是红的。

    男人轻微拧眉。

    安纯不知道他怎么还不高兴起来了,拧着眉,臭着脸。明明受害者是自己,昨晚洗澡忘了拿睡衣,怎么偏偏就被他撞见。

    不想被别人看出什么来,她移开眼,漠视男人的目光,若无其事越过他走到谢真一旁边坐下。

    “你沾着这个酱配三明治吃,很好吃的。”谢真一也坐了回来,反正也没事,就坐着看她吃。

    她也不说话,默默地给三明治抹上点酱,一口一口咬着吃。

    男人出去时她是知道的,余光瞟到了。

    “谢真一,给我回房间换药。”

    昨晚谢真一手背被磕伤,但她权当没听见,看都不看谢明恩一眼,自顾自把中间盘子里的牛肉叉到安纯盘子里,“咱们待会出去玩,去我朋友家,他的狗生小宝宝了,特别可爱。”

    安纯点着头,轻应:“好。”

    忽而,她听见两声不轻不重的敲响,本能看谢明恩,他面无表情在盯着谢真一。

    谢真一推了把盘子起身出去了。

    她走了没再下来,也不知道她朋友那里还去不去,吃完早餐安纯走到花园的吊椅坐下。

    周围很安静,微风时而吹拂。

    忽而一根头发被吹进眼睛里,她下意识眨眼,眼睛泛起轻微的疼,她低头用手背揉。

    怎么今天老有东西进眼睛,早上刷牙那会就有虫子飞进去,揉好半天眼睛都揉红了。

    身后有脚步声,她下意识回头。

    男人瞧见那双红红的杏眼,脚步微顿,停在她身后两步外,蹙眉看着,“又哭?娇气包。”

    ......

    女孩咬唇,脸瞬间耷拉,一声不吭别过头去。

    男人也不知她怎么就不高兴了,站在她身后挺烦躁。

    “我都没碰你躲在这哭什么?是你自己来找我我才回去看你。”

    女孩不知他怎么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亏她昨晚还想着洗完澡再去看看他伤口,气恼地回怼一句:“我也没要你来看。”

    他看着那背影,气极反笑。暗戳戳说他自作多情呢,噢,哪里是暗戳戳,脸子都快甩他脸上了。

    亏他还好心泛滥叫人去给她约医生,这会就跟他顶嘴上了。

    养不熟的白眼兔。

    “行,你那么硬气,那就自己回香港。”

    她没在怕的,回头就说:“我自己回就自己回,又不是只有你有飞机。”

    男人气得一声嗤笑,“回了香港谁保你?”

    “香港又不是没有警察,他们要是敢来我家绑架我就报警。”

    他瞧着那张倔强与他对峙的脸,脸色往下沉,“早就想好了回去就走是吧?”

    女孩抿唇收声。她没想过回去就从他别墅搬出去,一时嘴快说了气话,可也是他先惹自己才说的,沉默半响,他脸色那么难看,不敢对视,低头错开视线,闷声回:“是你先叫我娇气包。”

    杨正浩远远地就看见他们两个,也不知道为什么都不说话,走近才发现气氛也不太对,南哥沉着个脸。

    虽然这时候还是不打扰他的好,但正事要紧。杨正浩在男人旁边停下,说:“南哥,克里斯有一批药品想要从我们港口入岸,约我们过去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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