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那个大胡子男跟你们说了什么?”
“问我们愿不愿意跟他跳舞,还说下次请我们吃饭。”谢真一觉得他反应很奇怪,挑眉问怎么了。
两个男人同时往克雷杰离开的方向看,此时他刚好走出人群,站在两级台阶上,对上他们目光的瞬间,举杯,笑,俨然胜利者姿态。
“那个人是谁?”安纯也注意到了他。
虞向南看她。彼时音乐已停,人们停下舞步,向舞伴一笑,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聊天。
“你不认识。”他回这么一句。
谢真一拉着安纯手腕聊起了刚才吃的那些点心与换衣服路上碰到的两个跟她们搭讪的高中生。
安纯时而回应,无意识抬眸——站在她们面前的两个男人同时看向二楼,她顺着往上看,看到站在二楼栏杆里的克雷杰,手中酒杯已空,嘴角扯着笑,他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让人感觉是个狠人的长相,笑起来显得特狡诈。
安纯看见他嘴巴张开,成O字型,挑着眉,她仿佛听见那声无声的“砰。”
虚无的子弹击中她心脏,心慌扭头,目光从谢明恩脸上扫过,他嘴角扯起,笑得极轻,双眼微眯,眼尾针芒尽显,让人下意识揣摩他在憋什么坏招。
而旁边的虞向南八风不动,沉着不形于色,对克雷杰的挑衅全然不放眼里,坦然沉稳,所有谋算藏在眼底,运筹帷幄。
周遭音乐与交谈声有过瞬间的消失,将他们三人单独隔开,形成一个无形的战场。
这场较量最终以克雷杰消失在二楼结束。
谢明恩叫谢真一跟他出去,四个人向人群外走,从侧边走廊上了二楼。
经过几个房间,在走廊最尾的那间停下。
不知为何,里面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暗,整个房间欧式复古布局,安纯看不清坐在桌子旁边的那个男人什么长相,只隐约感觉那人年纪挺大。
进去后有人关了门。
“沙发那坐着。”虞向南微侧头。
她乖乖点头,跟谢真一一起坐在房间左边的双人沙发,而他们在那位老人对面坐下。
安纯仔细瞧,那位老人的脖子引起她注意,中间竟空了个洞,装的是什么东西不知道。
谢明恩英文与他谈话。
老人点着头,右手拿起一个类似录音笔大小的东西,头部插进脖子上的洞口。
他发出的声音极沙哑,缓慢又模糊。安纯都怔了一怔。
但他们的聊天内容她听不懂。
谢真一闲着无聊,在弄她的手玩,对比大小。
“真一,那个人是谁?”安纯手掌挡在嘴边,小声地用气音问她。
“卖消息的。”谢真一往那瞥一眼,大致听了一听。
“他们问他一个叫克雷杰的人,他派去佛罗里达州的都有谁,什么身份。”谢真一又看过去,听谢明恩说完,接着跟她说:“还向他要一些东西。”
安纯半知半解,看了眼虞向南背影,他们那边似乎聊完了,三个人一同起身,她们随后起来。
从二楼下来后他们没再在大厅停留,直接开车回去。
舞会上她跟谢真一顾着聊天没吃多少东西,回到庄园就饿了,叫了管家煮东西吃。
“哎。”谢真一右手在安纯眼前晃了晃,发呆的她恍然回神,“嗯?”
“你刚才不是还说饿,怎么不吃啊?”
“噢...”她仍旧心不在焉,面也没动,想了一会,又问谢真一:“刚才出门前他们跟那位先生聊的是什么呀?”
谢真一先把那口意面嚼完咽下,才回:“他说那个地方很危险让他们注意。”
安纯双眸微动。回来后他们就去了楼上书房,不知要聊什么,他要出去吗?
“别管他们,你那么瘦多吃点。”谢真一声音把她拉回神。
“好。”她吃了口意面,忍不住问:“我很瘦吗?”她每回照镜子自认为看着中规中矩的身形,不胖不瘦。
“瘦啊,瘦得胸都快没了,你看看我。”
安纯顺着她手指所指,看见吊带里那条暴露的深沟,真一甚至还拉她手要她感受,安纯小脸微红,低头假装忙碌地吃面。
吃完了东西回楼上休息,经过谢明恩书房时她停顿了下,正要迈腿,忽而门被打开。
安纯微怔,看着男人:“你要出去吗?”
“嗯。”他跨步走出书房关上门。
安纯想起谢真一说的话,心里一阵不安,忍不住向他走半步,“你去哪里?什么时候回?”
“佛罗里达州。这几天有什么跟杨正浩说,他在这里。”
安纯还有许多话想问他,但他似乎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