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回神时,杨正浩已经走了。
安纯回到客厅,看见保姆正在岛台那边冲咖啡,肯定是大老板要喝,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到他面前献献殷勤。
“阿姨是大老板要喝咖啡吗?”安纯向着她走。
“是的。”
“我来端上去给他吧。”安纯一手端起咖啡一手拿起那个装白糖的小碟子。
“上楼慢点走。”阿姨在后面叮嘱。
“知道。”
咖啡加了冰块,碗底并不烫,安纯手掌托着碗底,将小碟子放杯子上,空出手敲门。
里面没应,但她知道那是男人无声的准许,直接开了门,走进去随手关上。
男人以为是保姆,并未抬头,直到眼前出现的是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一眼认出。
抬头时,她对着他笑,巴掌大的脸上写满了四个字。
有、事、求、你。
男人心里嗤然,若无其事拿起咖啡,“回来了。”
“嗯。”她规规矩矩站在侧边,双手交握于身前,笑眯眯看他,“大老板。”
男人抬下眸,不冷不淡:“怎么?”
“听说,你准备去美国出差?”
他放下咖啡,一边看手机一边问:“你也有生意要去谈?”
“那也没有。”她还在上学怎么有生意要谈呢,将医生说的话告诉了他,最后小心翼翼问:“你可以带我一起过去吗?”说着还竖起右手,郑重其事,无比认真:“我保证一定不打扰你谈生意。”
他听完一席话,仍旧未抬头,“看心情。”
那语气不咸不淡,安纯分辨不出他说这话时心情是好是坏。
“那、你要怎样心情才好?”
男人忽然想起游星河养的那只布偶猫。游星河经常拿个逗猫棒逗它玩,布偶猫跳来跳去,尾巴高高翘起。
安纯要是会长尾巴,这会肯定翘得比它还高,屁股后面一摇一晃的。
她见男人不发话,猜到他是要让她自己想的意思,她沉思半肘,想到个主意,试探地问:“我帮大老板捏捏肩?”
他想了下,轻点个头。
安纯于是走到他身后去,双手轻轻按在他肩上,一下一下捏着。
她使了自认为足够的力气的,但这落到男人身上,力度轻得像只小猫挠痒,不过又还算舒服,也没提醒,任由她给自己按。
渐渐的,女孩双手开始泛酸,她一面捏一面悄悄向前伸头,好奇他的反应。
从侧边看见他闭着双眼,应该是挺享受的。
目光往回收时很不经意扫到他敞开的衣领子。
他身体微微向后靠着椅背,领子被自然扯开,从她这个位置往下看,甚至能看见衣服里面的腹肌。
还是很下面。
不受控制的,目光往下移,移到了不该看的位置。
皮腰带似乎有些勒,那里,微微鼓起。
“让你捏肩你看哪?”
安纯被这突然的一句吓得一怔,动作跟着停,可她看见他分明还闭着双眼怎么知道的自己偷窥了他身体,小脸微红,心跳加速,慌得话都乱了:“我没有看下面只是看你胸口的疤而已。”
“下面”二字落入男人耳间,他徐徐睁眼,女孩仍僵着身体在他侧边,这么一看,四目相对。
从他那轻佻的眼神中女孩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脸颊瞬间泛红,跑似的逃离他书房。
连门都没关,男人听见外面清晰的砰一声,勾唇笑。
楼下的阿姨听见这不小的动静以为安纯不小心把咖啡弄洒惹得先生不悦,怕安纯挨骂她赶紧跑上楼,先是跑到了书房门口,可里面只有先生一人。
“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吗?”
男人只是淡淡一句:“没事。”
“噢。”阿姨缓缓转身,还往安纯房间看了眼,但先生既然说了没事她也不好再敲门问,折返回楼下。
清洗完杯具后她关掉客厅灯上楼睡觉。
次天清晨。
阿姨正在厨房煮粥,听见楼梯口有脚步声,知道是虞向南,走出去喊了他一声先生。
男人向着沙发走,院子里那辆奥迪已经不在了。
“她去上学了?”
“是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小纯今早比以往早起了半个小时,脸还很红,我问她是不是发烧了,给她找药,她说不是。我还说等会你醒了叫她跟你一起吃了早餐再走,她连粥都没吃拿了个三明治就走了。”以往也没见她这样,阿姨看着男人想要得到答案。
她看见男人笑。
更不明所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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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学校组织了场演讲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