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了之后,那边并未出声,她先开了口:“喂。”
安纯低着头,左手不自觉揉捏睡衣衣角。
“嗯。”
简单的一个字,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张了张嘴,说:“我是安纯。”
“我知道。”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醒了。”
“嗯。”仍旧淡淡的一个字。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个礼拜。”
又是一阵沉默。
安纯知道他工作很忙,怕自己打扰到他应一声嗯之后就挂了电话。
阿姨做了好几道菜,但她胃口不是很好,勉强吃下半碗饭。
吃完饭走到外面花园躺椅上晒会太阳,远远地看见有辆车开上来。
汽车驶入院子,从副驾下来的乔萱高举着手向她打招呼,安纯有些意外,起身向她走,乔萱走得比她快,两人又回到了那张长长的吊椅坐下。
乔萱也没说什么话,就安安静静陪着她。
安纯知道大概是虞向南叫的她上来陪自己。刚才吃完饭她听见阿姨在厨房打电话,好像说了一句,没吃多少。
乔萱在别墅陪了她三天,三天里她们在院子里看看偶尔聊聊女生间的小心事,她心情好了不少。
翟子默还在跟他爸商量出国工作的事,昨天跟她说他爸同意不去美国,今天又说可能还是要去,反反复复,乔萱为此烦扰不已,跟她吐槽过不下十次。
几天里安纯下去医院看了安荣伟两次,他仍旧昏迷不醒,警方那边也没有进展。
阿姨每天早上过来,给她做完晚饭就会回家。
所以晚上只有她一个人在家。
吃完饭她窝在沙发打了个瞌睡,因为灯太亮睡不着睡觉前她还把客厅灯光了,醒来时周遭很黑。
她在黑暗中坐了会,正准备喝口水就上楼去睡觉,刚一动,忽然,旁边的门发出“叩”一声。
很清晰,她确认自己没听错。
安纯整个人僵在半空,下意识捂嘴。记得阿姨跟她说后面的山是未开发的,虽然有铁网围着,但...上面好像有野狼。
难道?
忽而,安静的客厅又传来奇怪的声音,不知是不是她心里作用,觉得特像爪子剐蹭墙壁的声音,听得心里一阵发毛。
笃。
她听见门开的声音,还有脚步声,心脏一紧,吓得赶紧往沙发后面躲。
但,好像不太对。虽然闭着眼但她能感觉到灯被打开了。
野狼会开灯?
“安纯?”
那声音不高,带着一丝熟悉的、被酒精浸染过的沙哑。
安纯悄悄睁开右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张许久未见的脸,以及传入鼻尖的微微酒精气。
他皱着眉,眼神睥睨,对她躲在这觉得怪。
她脸一羞,赶紧站起来。
“你回来了。”
他坐在沙发中间,看她站那么远,觉得不顺眼,拍一拍身侧,她这才坐下。
还非要跟他隔着距离,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几天抱着他不肯松占尽他便宜的是山上哪只野兔子。
“大老板,你去哪里了?”
“新加坡。”
“噢。”安纯看了看他,“我快开学了,学校离这边有点远。”她前几天就想过要下去,但自己昏迷那段时间他那么细心照顾自己还让阿姨每天做饭给她吃,总觉得是该当面跟他道一句谢是的。
“所以,我想明天就下去,回家里住,这样上学方便看我爹地也方便。谢谢大老板你这么多天的照顾。”她说得无比认真。
男人看着她小嘴叭叭,前面说了什么也没记住,就听见几个字。
有一只安小兔要逃跑。
他微挑眉。
“我一回来你就走?怎么?我身上有刀子?之前不是抱得挺紧?”
听见他前面的话安纯反驳的话都要说出口了,却生生被他后半句堵在喉咙口,可她又对那些事完全没印象,脑子莫名脑补出一副场景。
昏暗的房间,她神志不清躺在大床上,脸被烧红,一只手攥他衣领一只手勾他脖子,整个人几乎埋进他怀里,嘴唇碰到那喉结...或许,她还做过什么别的过分动作...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安纯脸一热,摇摇头,赶紧打住。
“不是不是。”
见她这么着急反驳,男人心情变得不错,只是仍睨着她,“下去干什么?还想被人绑走?”
他这一说,安纯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爹地就是被人害死的,真相还未找到,万一那些人再回去家里索她的命,这么一想,她还是宁愿在这里麻烦大老板被他嫌弃一下也不要下去。
“那...”她小心翼翼看着男人,“谢谢大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