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议
只是他老人家素来淡泊,不喜欢别人打扰,又怕大梁文人画风一时找不到标准,才特意派了弟子出山。”

    沈珣眉头紧拧,想着沈家没落后,竟被人钻了这么大的错漏。

    她看着头顶上那一副将自己画风钻研到极致的画,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些人定然是认为骨先生只有祖父知晓其身份,或认定了骨先生就是祖父,现今趁他入狱,看攀扯沧州不成,转而另外塑造一位神。

    又或者,一切早有预谋。

    偌大的大凉,何愁找不出一个能将自己模仿到极致之人?

    骨先生的名头,落在谁手里都是一笔天降横财。

    沈珣头一回觉得自己脑袋像被人重击过一样,捧着自己的画。

    “不应该啊。”

    钟述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

    沈珣眸光凛冽,看向邱先生背后一人:“季先生,你是我祖父旧友,他们无知,你也跟着蒙昧吗?”

    季先生却没有看她,侧身转了过去。

    潘如亥见自己占尽上风,大放厥词:“沈氏后人又如何,什么文人风骨,不也是白蒙祖上荫庇。”

    沈珣在恶语中闭上双眼,随后却笑出声来,指着众人。

    “原来你们看重的,是骨先生,而并非骨先生的画,什么十载风流可占半数,终是沈珣愚昧了。”

    她亲手将自己那几幅画作撕烂,踉跄地走出云墨台。

    钟述想去扶她,却被她摆手拦下。